我守着一家老式膠片照相館整整七年。
婚前停業的最後一天,店裏來了一個年輕女孩,加急洗一卷膠捲。
“老闆娘,這卷膠片對我特別重要,是我男朋友帶我去冰島看極光時拍的。”
“他是一家風投公司的總監,平時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卻願意花半個月陪我瘋。”
“他雖然有個快結婚的未婚妻,但他說我纔是他真正想藏在鏡頭裏的偏愛......”
伴隨着顯影液的輕晃,我隔着暗房的簾子,溫和地開口勸解:
“能被一個成熟優秀的男人用鏡頭記錄確實很浪漫。”
“但女孩子千萬別在沒有結果的感情裏消耗自己,希望你遇到一個能光明正大牽你手的人。”
相紙在暗房的紅光下漸漸顯影。
當看清畫面上那個低頭親吻女孩側臉的熟悉男人時,我愣住了。
女孩一把掀開簾子,看着我慘白的臉笑了一聲。
“真羨慕你啊,能和他光明正大地結婚。”
......
我大腦瞬間空白,手抖得拿不住鑷子,相紙重新掉進顯影液裏。
相紙上的男人低頭親吻女孩的側臉。
……
程泊遠皺起眉:“那只是拍照。”
“只是拍照?”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程泊遠,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吧,從小學到現在,你吻我甚麼樣,我閉着眼睛都能畫出來。”
“你現在告訴我,這張照片只是攝影師和模特的正常交流?”
他不說話了。
我等了他很久。
等他給我一個答案。
等來的卻是一句埋怨。
“喬筱,你能不能別這麼較真?”
我瞬間愣住了。
“我較真?”
他聲音拔高了一點。
“我是拍她了,親她了,可這有甚麼?我要娶的人終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