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與周淮讓的十年。
我陪他流放千里,陪他東山再起,陪他位極人臣。
從豆蔻之年,到雪染烏髮。
不離不棄,舉案齊眉。
人人豔羨我,恩愛圓滿。
只有我知道,周淮讓心悅之人從不是我。
而是我嫡親的阿姐。
他捨不得阿姐陪他喫流放之苦,纔將兩氏婚約落在我頭上。
阿姐得嫁高門,他大醉數月,失魂落魄。
阿姐難產而亡,他一身素裹,大慟吐血。
可我行將就木時,他站在牀邊,淡淡一句:
“你也算賢妻,來世,我再彌補你。”
我這一生,都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是他委曲求全的退讓。
是他逼不得已的妥協。
是雞肋!
再睜眼,回到我跌入魚池,被周淮讓所救那日。
這一世,他匆匆而至,驟然入水。
抱起池中女子,倉皇大叫:
“弱弱······”
女子驚慌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只慘白的一張俏臉,竟與我無半分相似之處。
1
嫁與周淮讓的十年。
我陪他流放千里,陪他東山再起,陪他位極人臣。
從豆蔻之年,到雪染烏髮。
不離不棄,舉案齊眉。
人人豔羨我恩愛圓滿。
只有我知道,周淮讓心悅之人從不是我。
而是我嫡親的阿姐。
他捨不得阿姐陪他喫流放之苦,纔將兩氏婚約落在我頭上。
阿姐得嫁高門,他大醉數月,失魂落魄。
阿姐難產而亡,他一身素裹,大慟吐血。
可我行將就木時,他站在牀邊,淡淡一句:
「你也算賢妻,來世,我再彌補你。」
我這一生,都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是他委曲求全的退讓。
……
2
他一身雲緞錦衣,腰繫玉帶,頭頂金冠。
風流貴氣,氣度逼人。
可只有我知道,這金玉其表之下,盡是薄情寡義。
我垂下眸子,不動聲色地鑽進了馬車。
「不等了!」
前世,我纏綿病榻,大夫診斷我時日無多。
我等着見周淮讓最後一面,卻連派三人去請他,都被他拒之門外。
殷媚兒害喜,他牽腸掛肚,捨不得離開半步。
可我們也有過孩子。
彼時他尚在襁褓,因流放艱苦,又是早產,身子太過孱弱,竟高熱不止。
三十里外的清水縣縣丞府中便有神醫,能治幼兒惡疾與婦女產後虛虧。
周淮讓若借馬前去,以皇后母族榮恩侯府的餘威相求,來回也不過半日。
那日夜雨疏疏,卻冷得刺骨。
我在籬笆院門苦苦哀求,卻被護衛死死攔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