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夕深夜,急診科抬進來一對被工業膠水粘在一起的男女。
看着血肉模糊一片,我一邊做清創一邊感嘆: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女人痛得臉色慘白,卻一臉得意:
“你不懂!”
“阿澤愛我入骨,他說只有這樣粘在一起,才能時刻感受彼此!”
“不像那個沒用的原配,結婚五年都生不出蛋!阿澤早就厭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炫耀道。
“前幾天那廢物懷孕出血,哭着求阿澤送醫。”
“我故意支走他,拖了整整三個小時!”
“哈哈,孩子終於沒了,那廢物也哭暈了!”
“你說,阿澤是不是最愛我?爲了我,連原配的孩子都能不要!”
我手中的止血鉗掉在地上,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三天前我確實流產了,丈夫也因“忙”失蹤了三天。
……
2
蘇小蔓放下手機,嘴脣掛着笑。
“有時候真的心疼自己,還要替阿澤維護他們的感情。”
“那個廢物應該怎麼都想不到,她收到的節日祝福,甚至是逢年過節的禮物,都是我這個金喜鵲用剩的。”
“估計她還做着美夢呢,以爲阿澤開竅了,真是蠢貨。”
我強壓下想要將手中器械狠狠刺入她喉嚨的衝動,聲音沙啞:
“既然他這麼愛你,那你......沒想過讓他離婚嗎?”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總該有個名分吧。”
蘇小蔓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她忍着傷口的劇痛,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眼神裏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名分?那是遲早的事。”
“爲了這一天,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嗎?”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得意之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阿澤一直想要孩子,可他家裏那個廢物就是懷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