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民說,我那進山的夫君被野獸吃了,連骨頭都沒剩。
只有一隻斷了腿的黑狗守着他帶血的短衫。
我抱着衣服剛準備掉眼淚,眼前突然飛過一串金色的字。
【這凡女真好騙,慕華仙君早就歷劫結束回九重天了。】
【留下一條快死的妖狗打發她,她還真當成了夫君的遺物守了一輩子活寡,真可悲。】
我愣在原地,摸了摸手邊奄奄一息的黑狗。
眼淚一抹,我把那帶血的短衫直接扔進了竈臺當柴燒。
情愛死了人不能死,把狗救了日子還得過。
只是我沒想到,養了半年後,那條被我喂得膘肥體壯的黑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腱肉黝黑,眉目漂亮的狼耳少年跪俯在我腳下。
「姐姐你對我好,我願滿足你所有願望,包括馱你上九重天去找他。」
我看着他,嚥了咽口水。
「不找他,日子咱倆過咋樣?」
......
……
2
入冬了,一場大雪封了村子。
我坐在炕頭上縫補衣裳。
陳野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子風雪氣。
他手裏拎着兩隻凍僵的灰兔子,丟在地上。
「今晚喫肉。」
他語氣硬邦邦的,眼睛卻不住地往我這邊瞟。
我放下針線,過去把兔子拎起來掂了掂。分量十足。
「真能幹。」
我由衷誇讚:「明天把皮剝了,回頭去集市上能換兩尺好棉布,給你做身新棉襖。」
陳野的耳朵噌地一下豎了起來,又迅速被他壓平。
「我不冷。」
他別過臉,拿過牆角的掃帚開始掃地上的雪水:「我皮厚。」
嘴上說着不冷,掃地的動作卻明顯輕快了不少。
彈幕適時跳了出來:【慕華仙君在天庭大擺羣仙宴,這村婦居然在凡間跟一隻妖因爲兩隻兔子高興,真是井底之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