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進手術室前,主刀醫生拿着單子進行最後的例行覈對。
“近期沒亂吃藥,沒有感染史吧?”
我剛要點頭,身後的婆婆突然大驚小怪地嚷嚷起來。
“醫生,我昨晚看見她偷偷吃了一大把不明藥片!她平時就在外面不三不四的,這萬一染了艾滋病,不會傳染給病人吧?”
看着醫生瞬間凝重的臉色,婆婆又捂着嘴假笑。
“哎呀,我開玩笑的,但你們肯定查過血了吧?”
走廊瞬間死寂。
無菌倉裏,躺着我五歲命懸一線的女兒。
而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骨髓供體。
明明昨晚剛出過全套體檢報告,可涉及醫療事故,主刀醫生根本不敢賭。
手術被當場宣佈叫停,要求重新做全套傳染病篩查。
重新篩查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可女兒的器官已經開始重度衰竭,距離徹底錯過移植窗口期,只剩最後十分鐘。
......
……
2
此刻我甚麼都顧不上,撲通一聲跪在醫生面前。
“我女兒真的快不行了,求您通融一下,先抽骨髓吧!”
醫生一臉爲難地看着我。
“這不是通融的事,程序必須走完。”
這時,婆婆慢悠悠地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哎呦,裝甚麼可憐啊?”
她嗤笑一聲。
“我看你就是心虛想騙保,所以故意拖延時間玩金蟬脫殼吧?”
“等孩子死在手術上,你正好訛醫院一筆錢,對不對?”
眼看醫生眼底已經有了懷疑,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血口噴人!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用她騙錢!”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我的丈夫袁輝趕到了。
“怎麼回事?手術還沒開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