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簡思弦被手機振動驚醒,迷迷糊糊解了鎖,眯着眼瞧着屏幕。
“景川,我回國了,有時間我們談談好嗎?我想你。”
她怔了怔,明白過來自己拿錯了手機,剛準備放下,浴室的門忽然被拉開。
男人腰間裹着她的粉色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修長挺拔的身姿完全不輸模特,她忍不住貪婪的多看了他的人魚線兩眼。
“我吵到你了?”
簡思弦搖了搖頭,“沒有。你的手機來信息了。”
她努力壓抑下心裏一絲異樣的煩躁,裝得很乖巧,卻又不甘似地仔仔細細觀察他的神色變化。
“嗯?”
男人接過手機,那雙狹長漂亮的鳳眸快速掃了一眼,停滯了幾秒,然後十分自然的按了刪除,將手機丟到桌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他低頭看着簡思弦,“睡吧。”
其實簡思弦此時已經睡意全無,但還是點了點頭,乖巧的躺了回去。
在一起三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儘管她好奇那個會親密喊“景川”的人是誰,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卻還沒到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質問他的地步。
充其量,也就算個長期伴侶罷了。
……
厲景川天亮後就離開了,他有行程要飛,簡思弦睡醒後在牀頭櫃上發現了他留下的字條,蒼勁有力的字體猶如他的人。
“一切等我回來再談。”
簡思弦捏着那張紙反覆看了好幾遍,也不知道,這算是怎麼個態度。
她想給他打個電話,後來想起來,他習慣飛的時候把手機關機。
不過再壞也壞不過現在這樣就是了。
下午的時候,簡思弦接到好朋友兼合夥人趙雨霏的電話,才撐着疲憊不堪的身體開車去了自己的服裝工作室。
她和趙雨霏大學一起進的設計院,一個宿舍上下鋪的姐妹,畢業後順理成章的合夥成立了間原創服裝工作室。
雖然登不上大臺面,可幾年下來在圈裏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兩人分工明確,簡思弦負責設計圖,趙雨霏則負責打版定型聯繫客戶。所以平時她真的來工作室的時間很少。
到了地方停好車,她上樓剛推開門,還沒看清眼前是甚麼情況,就被趙雨霏珠圓玉潤的身軀給撲了個正着。
力道之大,簡思弦差點沒背過氣去。
“咳咳,你要謀S嗎......”伸手推開她,摸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簡思弦有些心疼自己。
趙雨霏神祕的笑了笑,遞給她一張邀請函:“你先看看。”
“甚麼......”看清楚上面的字,簡思弦玩意兒倆字就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了,使勁眨了眨眼睛,反覆確認後,她抬起頭,一臉嚴肅的問道:“這是真的?”
“陸學長親自送過來的!”趙雨霏一臉的得意:“咱們工作室的服裝登上MOMO,以後就真的算是混進主流圈了!”
……
厲景川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江清又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他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弄到了他的手機號,他不想回她,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忽略。
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沒有簡思弦發來的任何一條短信或是未接來電。
他忍不住,又去刷新了朋友圈,終於看到了她不久前剛發的一張合影。
一羣人似乎在聚餐,不知道是被熱氣燻得還是喝多了,簡思弦的臉紅紅的,但卻笑得開心。
厲景川想到昨晚她說的那些話,臉色不由沉了沉,撥號給她打了個電話。
嘟嘟幾聲,他心底忽的升起一種煩悶不安的情緒。
直到那頭接起,“你好,請問是哪位?”
是個男人。
厲景川腳步一頓,下意識皺了皺眉,嗓音冷冽至極,“簡思弦呢?”
“小時她剛去洗手間了,請問你是哪位,我一會兒叫她給你回電話吧......”
“你們在哪兒?”
顧明朝愣了愣,下意識的回答:“三環路上的來福涮肉坊......”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果斷切了線。
等到簡思弦從洗手間大吐特吐回來,顧明朝好心提醒,“剛有個人給你打電話了,我怕是你客戶就幫你接了,結果是個男的,聽着口氣不大好。”
他的話一說完,簡思弦渾身打了個激靈,臉色一變,趕緊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厲景川發了消息過來,沒甚麼廢話,直接讓她發地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