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夜,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做晚飯啊!馬上做飯去!”
岳母蕭鈴一回到家,就扯開嗓門大呼小叫。。
沈七夜正趴在地上,用抹布擦着地。因爲地板價格比較昂貴,爲了避免被刮花,所以蕭鈴不許沈七夜用墩布,必須用抹布。
沈七夜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媽,我馬上擦完地了。等擦完我馬上去做飯。”
“你是聾了嗎?我讓你現在,立刻做飯!你敢讓老孃多等一分鐘,老孃用鞋底子把你嘴巴抽爛你信不?”
蕭鈴的聲音又高又尖,一點情面都不留。
沈七夜心頭火起,怒不可遏。
他累死累活一整天,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可是蕭鈴一回來就劈頭蓋臉的罵,簡直不把他當人看。
不過,他心中雖然憤怒,但還是忍了下來。
沒辦法,誰叫他是個上門女婿。在這個家裏,他根本沒有地位。
就在這時候,他的老婆林詩雅也走了過來,用毫無感情的冰冷口吻說道:“沈七夜,你怎麼回事?不惹我媽生氣你不痛快是不是?”
林詩雅五官精緻,身材高挑,氣質高雅,是個十足的美人。
反觀沈七夜,雖然也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但身上那件發黃的襯衫,以及廉價的褲子和鞋子顯得特別掉價。
他和林詩雅兩個人,根本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有了女兒撐腰,蕭鈴越發變本加厲。她指着沈七夜的鼻子罵道:
……
江州城中區,名爵咖啡廳。
來這裏消費的,一般都是收入不菲的小資階層。也有一些商務精英,約那些富豪老闆客戶,在這裏談生意。
沈七夜找了一張靠近門口的桌子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並且用手指輕輕叩擊桌面。
侍應生和周遭的客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這個與衆不同的傢伙。
這裏的消費檔次不低,最便宜的咖啡,也要一百多。沒有一定經濟基礎,連門都不敢進。
可是沈七夜身上這副行頭太寒酸,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都不如一杯咖啡值錢。
名爵咖啡廳的檔次甚麼時候變得那麼低,隨便是個人就能進來?
不過來者都是客,高檔場所的侍應生都有着良好的職業素養。一名侍應生將菜單放在沈七夜面前,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道:“請問您要點甚麼?”
沈七夜看都沒看菜單,隨意說道:“等會再點,我等人。”
侍應生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心裏把沈七夜狠狠腹誹了一遍。
這種窮屌絲,經常會找藉口進來坐一會,拍幾張照片,然後發個朋友圈裝逼。就這樣的套路,他見過太多次了。
除了侍應生,其他客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所以咖啡廳裏所有人,都把沈七夜當成了那種沒錢還死要面子的窮鬼。
“對不起先生,在我們這裏就坐,必須先消費。”侍應生的語氣不太友好,態度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先等會吧,人馬上就到了。”
……
第二天一早,江州民政局。
沈七夜到的時候,發現林詩雅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還是和平時一樣,那麼美麗端莊。
林詩雅也看到了沈七夜,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淡淡說道:“來了?進去吧。”
沈七夜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進民政局。
因爲來得早,民政局人不多。所以不出10分鐘,他們便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各自手裏拿着一個綠色小本子——是離婚證。
這意味着,從此以後,兩人再無關係!
“我沒想到,居然是你主動提出離婚。不過這樣也好,省去我很多麻煩。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聲謝謝呢?”
林詩雅目光有些複雜,雖然她目的達到了,可是不知道爲甚麼,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就算是離婚,也應該是她提出纔對。
“應該說謝謝的是我,也許這是一種解脫也說不定。”沈七夜淡淡說道。
看着沈七夜清秀英俊的面龐,林詩雅不知怎的,心裏生出一絲不忍。
這些年來,無論是她還是她媽,對沈七夜從來都沒有好臉色。然而沈七夜對她卻始終如一,還任勞任怨。
他的好,他的無微不至,還有他的細心......往日點點滴滴,有如走馬燈一樣,飛快的浮現在眼前。
有那麼一瞬間,林詩雅有些後悔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