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31歲的兒子在家備考九年,我和老伴賣炸串供了他九年。
考研上岸後第一天,兒子就帶人查封我們的小攤。
“我爸送的錢上沾了油,同學都認出來你們是賣炸串的了。”
“早說了讓你們別給我丟人現眼,是你們非不聽的。”
推搡中,一鍋滾油澆在老伴身上。
老伴在地上翻滾哀嚎,兒子不僅不搭救還站在一旁冷漠道:
“下個月生活費還沒給我,他死了你就換個地方接着賣!”
我傷心過度,連兜裏那張彩票都顧不上兌換就跟着老伴一起走了。
再睜眼,回到了兒子開學的第一天。
他再三叮囑我:“你和爸記住了,千萬別去學校給我送東西。”
“被人認出來我還上不上學了?”
老伴剛想從口袋把中了500萬的彩票拿出來被我一把摁住。
“不送不送,我們甚麼都不送。”
......
……
2
下午五點,我和老伴準時出攤。
出發前我讓他先吃了片降壓藥,跟他說今天有得忙得先做好準備。
“阿姨,給我炸個餅,老規矩!”
我看着面前酒窩淺淺笑嘻嘻的女孩。
上一世油鍋被推翻澆了老伴一身的時候,旁人都怕燙着自己躲得遠遠的。
甚至連我們的親兒子都在袖手旁觀。
是這個女孩衝上去把壓在老伴身上的油鍋挪開,她不顧身上燙出的幾個大泡還在忙着救人。
我哽咽着:“阿姨知道,餅多炸會,要金黃酥脆的對不對?”
“對!”她點點頭。
“阿姨,是家裏有甚麼事嗎?”她小心翼翼問了句。
我抹了抹眼淚笑着說:“沒事,阿姨和你叔叔啊中了獎,打算回家養老啦。”
“就是捨不得你們,而且。”我訕笑了一下。
“我和你叔叔都不知道這獎要怎麼領。”
那女孩聽到這裏才如釋重負地重新掛上笑臉:“哎呀,那這是好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