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昭寧這輩子,配得上一句英雄何分雌雄。
十二歲隨父出征,十四歲獨守孤城,十六歲一戰斬S北狄王子,十八歲,她被封爲“寧遠將軍”,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將軍。
可就是這樣一個沈昭寧,如今她卻放下刀劍,換上裙釵,用赫赫戰功換了一道賜婚聖旨,只爲了那定國公世子——蕭懷璟。
他芝蘭玉樹,才冠京華,是京城所有千金的春閨夢裏人。
可蕭懷璟接到賜婚聖旨後,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沈將軍,我並不心悅於你。”
沈昭寧看着他,眼睛亮得灼人:“我心悅即可。”
人人都勸她,強扭的瓜不甜。
沈昭寧聽了,笑得張揚:“甜不甜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這個瓜,必須是我的。”
蕭懷璟喜歡讀書,她就蒐羅孤本古籍,把書房堆得滿滿當當。
喜歡喫城南那家的桂花糕,她就天不亮起來排隊。
蕭懷璟待她清冷疏離,可沈昭寧不在乎。
她在邊關守城的時候,三天三夜不合眼,有的是耐心。
日子久了,蕭懷璟那塊冰,還是被她捂出了裂紋。
那年冬天,她染了風寒,燒得人事不省。迷迷糊糊間,有人用冷帕子給她敷額頭,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
2
第二日,京城有了傳言。
說沈昭寧善妒,容不下一個彈琴的弱女子。
世子蕭懷璟有家難回,夜夜流連聽雨軒,只爲躲開那母老虎。
傳言越傳越烈,茶樓酒肆裏,說書先生把這事兒編成了段子,說得眉飛色舞:“那寧遠將軍,戰場上是一把好手,可這夫妻之間的事兒啊,她是一竅不通!拿刀的手,怎麼握得住夫君的心?”
沈昭寧聽了,只吩咐手下的人不準生事。
當天,定國公夫人帶着人浩浩蕩蕩地來,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上上下下把她剮了一遍。
“你嫁進蕭家多久了?”
“三年。”
她冷笑一聲,“你身爲世子夫人,三年無所出,還有何顏面佔着這個位置?”
沈昭寧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
“夫人要子嗣,請問,我一個人,怎麼生?”
廳堂裏鴉雀無聲。
她走到沈昭寧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那是你沒本事,還有臉怪別人?給我跪下好好反省!”
沈昭寧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