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人人都說,娶妻當娶沈棠梨。
可就在她的第三座賢良牌坊落成時,她夫君顧沉舟多看了她婢女幾眼,她就當場失控差點將人打死。
從那日後,沈棠梨便瘋魔了。
婢女楚依依往髮髻別了支梅花,她就當衆將她頭髮剃光;
楚依依手腕有塊蝴蝶般的胎記,她便讓人用燒紅的烙鐵燙成疤;
直到這次她將楚依依許給看管馬廄的瘸子張三後,下人衝進前廳摔跪在她面前。
“夫人,不好了!楚依依和那張三剛進洞房,侯爺……侯爺便闖了進去,一刀將張三的胳膊砍斷了。”
“這……這可怎麼辦?”
沈棠梨卻一臉平靜,聲音清冷:
“慌甚麼?”
“他愛英雄救美,那就繪畫成冊,貼滿大街小巷。”
下人滿臉震驚,卻還是戰戰兢兢領命去了。
不過三日,街頭巷尾便傳遍了:
沈棠梨善妒成性,惡毒刁蠻,對一個無辜婢女手段狠戾。
而永寧侯爺顧沉舟卻是個心軟良善之人,不惜動手傷人也要護其周全。
……
次日,門口的丫鬟們壓低聲音討論。
“聽說沒有,昨夜侯爺去找楚依依,竟被拒在門外站了一夜。”
“這可不像咱侯爺的性格,還有,那楚依依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你不知道了吧,咱侯爺心裏喜歡着她呢。其實也不怪夫人總挑她毛病,那楚依依表面上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私下清高着呢,慣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人,好似她自己就不是下人似的。”
屋內,沈棠梨聽着這些話面上毫無波瀾,只是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不一會兒,顧沉舟便來了。
他滿身寒霜,神色疲倦。
“棠梨,我此次過來是有事與你商量。”
他斟酌片刻,“你先前屢次爲難依依,將她嫁給瘸腿馬伕的事,已在東京城傳的沸沸揚揚。我實在不忍你揹負這些罵名……”
沈棠梨放下茶盞。
“夫君想說甚麼?直言便是。”
他嘆了口氣道:
“昨夜我去找依依解釋,想爲你挽回名聲。只是依依怕你誤會,怎麼也不肯開門。”
“她心裏一直記掛你,只是不知哪裏得罪你,怕你不肯原諒她。不如這樣,這幾日你挑件禮物送她,向她賠禮道歉,這樣外界便不會再說你善妒。 ”
沈棠梨眼皮也沒抬下,“還是夫君考慮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