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敘白在病房外祈禱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妻子終於生下一個女嬰,他以爲自己終於贏了一回。
不成想,妻子的情人許成風竟然把孩子的手當做臍帶,生生剪斷。
他雙目泣血,可許成風卻狡辯說:“是這孩子亂動,我纔不小心剪錯的。”
周敘白堅持報警、起訴,法庭上,他恨不得將被告席上垂淚的許成風生吞活剝。
然而,他的妻子季逢春站起身,平靜地對法官說:“成風不是故意的,我作爲孩子的母親,原諒這次失誤。”
她請來頂級律師將一切定義爲意外,最終,許成風僅被停職。
周敘白坐在席上,而他的妻子季逢春坐在害女兇手旁邊,低聲安慰着。
許成風抬起頭,朝季逢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裏,哪裏有甚麼愧疚,只有勝利者的笑意。
周敘白渾身冰冷,站起身踉蹌着走出法庭。
外面陽光很好,刺得他眼睛生疼。
走出法院,季逢春自認理虧,嘆了口氣拉住他:“成風經驗不足,他也很自責,但事己至此,你也別太苛責他了。”
周敘白冷笑一聲,皺着眉吼道,“你見過哪個護士,會把孩子的手當成臍帶剪?”
季逢春失去了耐心,聲音抬高,“孩子已經這樣了,你就算把他送進去,手也長不回來!”
……
2
醫院裏,周敘白俯下身,輕輕握住女兒僅存的左手。
“寶寶,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撐過去的。”
小手軟軟的,無意識地握住他的一根手指。
握得很輕,幾乎沒甚麼力氣。
可那一瞬間,周敘白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脹痛,卻又像一股暖流湧過。
護士翻着記錄本,“醫生建議,可以去市兒童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周敘白點點頭。
到了醫院,女兒很乖,抽血時只哭了兩聲,很快又睡着了。
穿過大廳時,人潮湧動,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慢點跑,小心摔着。”
輕鬆,快樂,帶着寵溺的笑意。
周敘白腳步頓住,回頭一看,季逢春蹲在地上張開手臂,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笑着,撲進他懷裏。
許成風站在一旁,笑容溫柔滿足。
像極了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