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爲了讓我脫敏,強行把患有幽閉恐懼症的我關進了全黑的儲藏室。
不久我就呼吸急促,渾身痙攣地倒在門邊。
我拼命伸手去摳門縫,想讓外面的光透進來。
弟弟卻一腳踩住門縫,忍不住埋怨。
“姐姐你纔剛進去兩分鐘,還沒有上次久,撒謊騙我們是不對的。”
他拿起膠帶,朝遠處的媽媽提議。
“媽,姐姐又想逃避治療了,這門乾脆我用膠帶封死吧,不然這次脫敏又沒有意義了。”
媽媽拖着行李箱走來,語氣決絕。
“真是矯情,連弟弟都比你堅強!”
“你在家好好治治這嬌氣的毛病,這次我們絕不會給你開門!”
最後的光線被膠帶徹底封死,我心跳越來越快,終於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
我低下頭,看着那個面朝門板,扭曲狼狽的自己。
媽媽,對不起啊。
我是真的克服不了了。
……
在姥姥家的第一天,陽光很好。
媽媽和弟弟好像要把過去一週的疲憊都補回來。
他們睡到自然醒,姥姥把熱騰騰的早飯端到他們面前。
小米粥,小籠包,還有弟弟最愛喫的煎蛋。
“慢點喫,別燙着。”
媽媽溫柔地叮囑着弟弟,用餐巾紙擦掉他嘴角的油漬。
弟弟一邊喫,一邊含糊不清地跟媽媽講着學校裏的趣事。
媽媽聽着,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眼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我飄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這一幕,何曾相識。
我好像,也曾是那個被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我和弟弟一起被綁架,是爸爸用他的命換回了我們。
那之後,媽媽一夜之間白了頭。
我記得那個晚上,電閃雷鳴,媽媽抱着我們倆,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一遍遍地親吻我們的額頭,聲音嘶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