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馬醒來那一刻,我選擇裝失憶。
想看看養了十五年的親兒子,會不會在我“甚麼都記不清”的時候,護住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可我當着滿屋子人的面,問“誰是我的孩子”時。
我的親生兒子,連猶豫都沒有。
就把手指向了角落裏那個被她親孃虐待了十四年的庶女。
“母親,她是您生的。我......我是姨娘的孩子。”
他說這話時,眼神像甩掉一塊燙手的山芋。
那一刻,我忽然就清醒了。
好啊。
既然親生的不要這母子情分,那我也不必再顧念血肉。
隨後,我笑着拉起那個瑟瑟發抖、滿手針眼的小丫頭——
“好,跟母親回家。”
......
我牽起那隻滿是老繭的小手,指尖傳來的冰冷讓我心頭一顫。
侯成業站在柳姨娘身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那副死裏逃生的模樣,像極了剛甩掉一個大包袱。
……
回了主院,嬤嬤們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小公子纔是您的心頭肉啊!”
劉嬤嬤衝上來,急得直拍大腿。
“您就算摔壞了頭,也不能把孩子認錯啊!那玉笙是柳姨娘那個賤人生的!”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劉嬤嬤,你也覺得我瘋了?”
我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劉嬤嬤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玉笙,你先跟着翠兒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
我指了指身邊的大丫鬟。
玉笙乖巧地點了點頭,臨走前還依依不捨地看了我一眼。
等她走遠了,我才冷笑一聲看向劉嬤嬤。
“不是我認錯了,是成業親口說,他是柳姨娘的孩子。”
“他嫌我管得嚴,嫌我讓他讀書,嫌我讓他練武。”
“他既然想去柳姨娘那裏當個寶,我就成全他的大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