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峯山。
夏日的天氣莫測,上山時還是晴空萬里,此刻,已經是烏雲密佈,烏雲之中,電閃雷鳴。
在山頂的空地上。
有一座孤墳。
墳前,跪着一個面色呆滯的年輕男子。
男子跪的筆直,脊樑如同一杆槍,寧折不彎。
雙手抓着一根鐵棒,高高舉着。
在這樣的雷暴天氣跑到山頂上,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做不出來這種作死的行爲。
可誰讓他是個傻子。
被人哄騙說這樣做就能將死去的爸媽活過來,他就真的這麼做了。
“這小子死定了。”
“就不信這樣還劈不死他。”
“被雷劈死可是意外身亡,算不到咱們頭上。”
“這烏雲裏的閃電太嚇人了,我們先下山,張力,你留下看着林逆這傻子被劈死再下山。”
“辦好事記得拍視頻,咱們三天後的同學聚會拿給張佳佳看。”
……
他起來的很慢。
顫顫巍巍的,卻格外的堅定。
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出鞘雖慢,可鋒芒畢露。
跪在這裏太久了。
而且。
被雷劈的確是不好受。
如果不是這五年來出生入死,練就了鋼鐵一般的體魄,恐怕,他真就要被這些人得逞,讓雷電活生生的劈死了。
而他沒死。
那就說明,老天爺收不了他。
不知道那些人的命,有沒有他的這般硬。
扯着嗓子叫喊的張力,上半身往後仰,脖子高昂,就像是個鬥雞,下巴幾乎快要伸到天上。
可是很快。
他藐視的姿態,就變成了真正的仰視。
林逆很高。
一米八幾的漢子,傲然而站,宛若一杆槍頂天立地,一對眸子,投射出來的目光,淡漠而森然,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
……
記住了會所位置後,林逆將大哥大扔給了張力。
“三天後的同學聚會,你說張佳佳也會參加是嗎?”
林逆問道。
“是……是的。”
張力下意識的點頭。
“小心放置通訊器。”
林逆說完,把張力的衣服扒下來穿上,轉身離開。
明明還是下午,可天氣實在是太陰沉了。
天地之間,黑的可怕。
直到林逆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張力才猛然驚醒,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
“你丫的誰啊,居然吩咐我,真把我當成奴婢用了。”
他罵罵咧咧。
然後,直接把大哥大扔在了泥水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又從泥水中將大哥大掏出來,塞進包裏,便匆匆忙忙的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