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顧淮說我只配當花瓶。
我當着他的面,把色號爲祭紅的潘通色卡貼在他心口。
我說這顏色像他背叛我的血,可惜太廉價。
他撕碎色卡,讓我滾。
我滾了。
只要了市中心那套老破小,和一輛舊賓利。
他不知道,那套房子的牆裏,砌着我父親被他逼死前的最後一頁賬本。
他不知道,那輛賓利的後備箱裏,裝着足以讓他牢底坐穿的三十七份核心機密。
現在,他公司十週年慶典,所有策展人都拒絕了他。
除了我。
公寓裏的老式電梯慢吞吞地爬升到了六樓。
沈驚瓷踩着高跟鞋,走在昏暗的走廊裏,背脊挺得筆直。
鑰匙轉動,門開了。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這裏和顧淮那套奢華的頂層公寓,是兩個世界。
她沒開燈,徑直走到客廳窗前,一把扯開厚重的窗簾。
月光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房間裏簡陋的陳設。
她到老舊沙發上坐下,身體深深陷進柔軟的靠墊裏。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她低頭,看着懷裏那個用絲巾包着的陶瓷小人兒。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顧淮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剛創業的窮小子,眼睛裏卻有着光。
「驚瓷,你看它,眼睛大大的,傻乎乎的,像不像你?」他笑着把小人兒塞進她手裏。
那時候,大概是真的吧。
指尖拂過小人兒粗糲的臉龐,眼眶驟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