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與江時年結婚兩週年紀 念 日當夜,衛生院本不該是林疏月的班。
她早已提前請好假,奈何換班同工家裏出了事。
“快,今晚是誰值班?”凌晨三點,診室門被慌慌張張推開,被抬進來的兩個人緊緊黏在一起,姿態窘迫得刺眼。
林疏月正在整理病歷的手一頓,抬眼撞進江時年慌亂的眼神裏。
而他身邊貼着的,是他從年少就放在心尖上的繼妹沈薇。
兩人不是別的急症,竟是私下幽會時,用萬能膠玩鬧,一時沒分寸,直接把私密處粘在了一起,撕扯不開,纔不得不厚着臉皮送到衛生院。
幾分鐘前,江時年還託商隊的人捎來口信,說要晚一些陪林疏月過紀 念 日,轉頭就和他的繼妹鬧出這般荒唐事。
原來,這就是江時年給她的週年禮物。
走廊裏,江時年那幾個一起跑生意的夥伴面面相覷,壓低聲音議論不止。
“我的娘哎,怎麼偏偏是嫂子值夜班?”
“這下壞了,之前年哥還東躲西藏,生怕被嫂子發現又是一場鬧騰,現在可怎麼辦......”
跟診的小護士攥緊病歷本,憤憤不平:“林醫生,要不我去喊主任,您換個班,這病人讓別人接手吧!”
出乎意料的是,林疏月竟直接拒絕,指尖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接過病歷本:“不用,備消毒器械,上手術檯,我親自處理。”
門外瞬間靜了一瞬,隨即炸開更響的嘀咕。
……
2
江時年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林疏月的骨頭,眼底翻湧着焦躁和不甘,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林疏月。”他咬牙,一字一頓:“你就這個反應?不鬧?不罵?一點都不氣?”
江時年要的就是看她瘋癲,看她痛苦,證明自己還被她死死攥在心上。
這樣他的報復,纔算有意義。
林疏月抬眼,用力抽回手,嘴脣有些顫抖:“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一個掛名妻子,不會管你,干涉你,現在我做到了你還不滿意嗎?”
江時年喉結狠狠一滾,竟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盯着林疏月毫無溫度的眼,突然冷笑,用最刻薄的話刺激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你的醫術倒是不錯,我計劃跟薇薇要個孩子,這服務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林疏月呼吸一緊,眼淚險些沒忍住。
這時沈薇被扶出來,臉色蒼白,柔弱地倚着牆,細聲細氣地喊:“哥......”
江時年立刻甩開所有戾氣,大步走過去,小心翼翼扶住沈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薇薇,疼不疼?我送你回去。”
林疏月靜靜看了一眼,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轉身走進值班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含情脈脈。
她癱坐在椅子上,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這次兩週年紀 念 日,江時年破天荒提出和林疏月共進晚餐,她還以爲江時年終於回心轉意,沒想到又是一場深刻的傷害。
不過已經沒有下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