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在城樓三天三夜後,阮雲舒想開了。
君翊寵愛誰,她不再輾轉反側;他喜歡甚麼,她不再費心琢磨;那些橫在他們之間的猜忌,她也不再試圖解釋。
她每天安靜地待在自己的鳳儀宮,看書,養花,或是對着窗外一坐就是半日。
心裏唯一念着的,只剩下一件事——離開。
君翊南下微服私訪月餘,回宮次日,便帶着幾大箱蒐羅來的新奇玩意兒,踏入了鳳儀宮。
內**箱子一一打開,露出裏面琳琅滿目的物件,精巧的江南繡品、異域風情的寶石首飾、會唱歌的機關鳥兒……每一樣,都是她從前會眼睛發亮湊近細看的。
可此刻的她沒有抬頭,曾經無話不說的兩人,如今也愈發相對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君翊打破沉默,聲音低沉:“這些是朕沿途蒐羅的,想着……”
話未說完,阮雲舒轉過身,打斷了他。
“陛下是特地買來,想讓臣妾帶去給聽雪妹妹,並教會她如何賞玩麼?臣妾知道了。明日便差人送過去,會仔細說明用法。”
君翊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甚麼叫給聽雪?你看不出來嗎?這是朕……”他話頭猛地剎住,像是被甚麼刺了一下,眸光倏地沉下來,“你叫朕甚麼?陛下?!你爲何突然不再喚朕阿翊了?”
從前私下裏,她總是眉眼彎彎,軟軟地喚他阿翊,那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親密。
阮雲舒微微福身,姿態恭謹卻疏離:“以前是臣妾不懂規矩。如今陛下貴爲九五之尊,臣妾身爲中宮皇后,更該謹守本分,不該再如從前般僭越。陛下放心,這些東西,臣妾會妥善交給聽雪妹妹,並教會她如何賞玩。陛下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聽雪妹妹這幾日甚是思念陛下,陛下不如移駕錦瑟宮歇息。”
她語氣平靜,字字句句都在將他往外推,往另一個女人身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