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鳴,你二叔也太過分了!”
隱龍村的診所內,劉大夫滿臉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過十九歲的年齡,他的身軀卻飽經風霜,雙手粗糙的猶如七八十歲的老太。
渾身粗衣布褲,常年穿着草鞋的雙腳枯瘦乾癟,佈滿了老繭。
光裸的背上佈滿了曬傷,很多地方被汗水和衣服一捂。
更是紅腫潰爛,鮮血淋漓!
劉大夫治了這麼多病人,都看的心驚膽戰,不知該從哪下手。
“這四十度的天,你二叔還讓你去山上割豬草,是想逼死你嗎!”
“這都七年了,我早就習慣了,劉爺爺不用擔心。”
“再說了,這是我自己願意的。”
可江鳴卻毫不在意,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您不知道,前幾天我二叔說了,只要我能攢夠學費,就送念念去城裏上學。”
“這些活都是我自己加的,掙得錢越多,念念上學越順利不是?”
“麻煩您上藥快一點,我還要去撿柴,晚上回去要做飯。”
“···唉,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才被他們欺負!”
……
江山被那不要命的眼神死死盯住,心中寒意陣陣。
可惜,江鳴終究還是年齡太小,力氣不足。
還沒糾纏幾分鐘,便被老張硬生生拖到一旁。
“你敢賣她,最好把我S了!”
被鮮血染紅的雙眼死死盯着江山,江鳴一字一句,堅決至極。
“不然,我只要活着,就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宰了!”
“哪怕做鬼,下到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震耳欲聾,S意畢露,戾氣呼嘯!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江山就算再壞,也不敢真S了江鳴,此刻的臉色難看至極,竟然真的有些不敢動手了。
“小兔崽子,她今天賣不出去,你也別跟着我了,滾出去討飯吧!”
“走就走!”
江鳴毫不畏懼,掙脫了老張的束縛,轉身拉着江念念就要離開。
“站住!”
江山一下攔住他,眼中滿是陰冷的算計。
……
一年前,林素秋嫁給了胡濤。
沒想到胡濤嗜賭成性,還沒倆月就被抓進局子裏坐了半年牢。
出來後更是變本加厲,疑心極重,看到林素秋跟村裏人說話就懷疑她揹着自己偷人,當街就打,毫不留情。
特別是喝酒後,人就跟瘋了一樣,多少次追着林素秋打!
江鳴看不慣這種行爲,爲了保護林素秋,跟他動手無數次,鬧得渾身傷痕。
林素秋也心存感激,一直常來照顧江鳴兄妹,就跟他們的親姐一樣。
“沒事,你不用擔心,他喝多了在家睡覺呢。”
林素秋笑了笑,拿出個袋子打開,裏面是十幾個熱乎乎角瓜包子。
“我想着你們還沒喫晚飯,趕緊做好帶過來了。”
“···謝謝嫂子。”
聞到那誘人的香味,江鳴心中一暖,手動了動,卻也沒拿。
“快喫吧,別怕不夠,嫂子明天還給你送。”
林素秋知道他不捨得自己喫,急忙拿起一個往他手裏一塞。
江鳴這纔拿起包子慢慢的吃了起來,心中一片暖意。
在二叔家,他起早貪黑,做的活比牛多,喫的比雞少,已經記不清多少頓飯沒喫飽了,只知道喫不飽就用涼水充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