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公參加他前妻的忌日法會,路上我隨手翻到一個匿名樹洞。
“你做過最愧疚的事是甚麼?”
底下一條回覆點贊過萬。
【大學時室友是個學畫畫的姑娘,溫柔又好看,所有人都喜歡她。】
【她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開了間小畫廊,兩個人感情很好。】
【我嫉妒到發瘋,偷偷篡改了她的保研材料,又假裝好心安慰她,趁她崩潰的時候接近了她男朋友。】
【她發現真相那晚喝了很多酒,從天台摔了下去,再也沒醒過來。】
【五年了,那個男人現在是我未婚夫,畫廊也歸了我。】
【每年她的忌日我們都會去廟裏點一盞長明燈,願她下輩子別再遇到我這樣的人。】
我緩緩鎖上手機屏幕。
車停了,寺廟到了。
功德堂裏,一對男女正跪在蒲團上,面前的長明燈寫着一個熟悉的名字。
我盯着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老公在旁邊輕聲問:“怎麼了?看到熟人了?”
……
……
走出功德堂的時候,我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向供桌邊的火柴盒。
霍瑾珩不知道甚麼時候折了回來,手指按住了我的手背。
“許南星對檀香過敏,不會碰這些東西。”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我愣了一下,隨即收回手。
是啊。
我不是林初夏了。
林初夏喜歡寺廟裏的檀香味,喜歡用火柴劃出磷火燃燒的聲音。
但許南星不會。
我乖順地挽住霍瑾珩的臂彎,走出功德堂。
坐進邁巴赫後排,他遞過來一張溼巾。
“剛纔那對男女,就是五年前逼你跳樓的人?”
我接過溼巾,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指,然後點了點頭。
霍瑾珩靠進座椅裏,目光鎖着我,沒催。
“那些爛賬說出來髒霍先生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