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
陳安之猛地睜開眼。
看到一塊帶着泥土腥味的紅磚,呼嘯着從破碎的窗戶飛進來,直奔辦公桌後那個女人的面門而去。
要是砸實了,這女人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就算毀了。
“小心!”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陳安之一個餓虎撲食,根本顧不上姿勢雅不雅觀,直接將那個穿着米色職業套裝的女人撲倒在地。
“嘩啦——”
紅磚砸在身後的鐵皮文件櫃上,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鐵皮捲曲,灰塵四起。
懷裏的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陳安之能清晰地感覺到,兩團驚人的柔軟死死抵在自己的胸膛上,隨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摩擦着他單薄的襯衫。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塵土味,鑽進鼻孔。
是柳如煙身上的味道。
“陳......陳安之?”
……
“苦......苦肉計?”
柳如煙腦子嗡嗡作響。
她看着懷裏這個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的男人,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是真疼還是在演戲。
那條腫脹發紫的左臂,顯然不是假的。
“聽着。”
陳安之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耳朵裏。
“如果我還能站着,這就是互毆。”
“如果我倒下了,這就是蓄意謀S鄉鎮幹部,是衝擊國家機關。”
“只有把事情鬧大,鬧得不可收拾,縣裏纔會重視,你才安全。”
柳如煙渾身一震。
她雖然缺乏基層經驗,但不傻。
政治鬥爭的敏銳度,她是有的,只是剛纔被嚇破了膽。
陳安之這是在拿命給她鋪路!
要是陳安之僅僅是打跑了流氓,事後村民反咬一口打人,法不責衆,最後背鍋的還是她這個鄉長,甚至可能因爲激化矛盾被問責。
但現在,有人“重傷”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