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仁,各位來賓,我們程氏集團經過數十載的深更與拼搏,終於迎來了歷史性的節點。今天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我們程家一直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大功臣也是我唯一的兒子兼接班人,程佳航!”
當父親程德明高亢而激動的聲音在宴會大廳中響起,程愷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說他和程佳航抱錯的事情,兩年前就已經不是祕密,但是程家把程佳航認回來並沒有影響他在程家的地位。
至少這兩年是這樣的。
他依舊是程氏集團的總經理,程德明也說過雖然他並非程家真正的血脈,但他們在一起相處了四十多年,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他們以後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況且程氏這些年在他的帶領下日益壯大,早就已經離不開他。
因爲程佳航比他晚出生十幾分鍾,所以在程佳航回歸程家之後,還稱他爲大哥。
於是他就把程德明的話當了真。
可是剛剛程德明是怎麼說的?程佳航是他唯一的兒子?
那他是甚麼?
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又算甚麼?
當初,他研究生剛畢業,正好趕上程家事業陷入危機,程德明因此臥牀不起,他毅然決然的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回程氏力挽狂瀾。
他兢兢業業在程氏幹了二十年。
爲了程氏,他付出了所有的心血,不過四十五歲的年紀,頭髮就已經白了大半。
婚後他更是顧不上家庭,能陪妻子女兒的日子少之又少。
……
程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
他的腦海中反反覆覆的播放着溫嵐和程欣說的話。
妻子沈玉婷看出他情緒不對,並沒有多說甚麼,一直等回到家兩個女兒都回房間休息了,她才拉着他在牀邊坐下,輕聲問道:
“怎麼了?你剛剛回去拿外套的時候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程愷深吸一口氣,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對妻子笑笑:
“沒事兒,我只是在想宴會上的事情。”
沈玉婷撇撇嘴,抬起手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戳了戳:
“給你個機會,重新回答我的問題。”
程愷剛要張嘴,沈玉婷立刻補了一句:“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我自認還是很瞭解你的,你別想蒙我啊。”
“雖然今天爸在宴會上的話很傷人,但是我覺得僅憑那些話你還不至於如此,你一定是看到或者聽到了讓你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情了對不對?”
沈玉婷輕輕握住程愷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溫柔似水。
她的溫柔,總能輕易的化解他所有的不安。
此時,程愷本來還想要故作堅強,可對上沈玉婷那柔情似水的眸子,看出她眼裏的擔心,程愷忽然覺得有些撐不住了。
他猛然間將沈玉婷抱在懷裏,這一刻,那顆不安的心彷彿突然就有了着落。
沈玉婷也抱住他,並且輕輕拍着他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