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
強烈的飢餓感佔據着寧河的大腦意識,如同深淵底部的囈語,黏稠而滾燙,驅使着他瘋狂地啃食着手中的東西。
刺鼻的鮮血順着寧河的指縫流落,染紅他的袖口,最後落在泥濘的地面,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轟隆!
雷聲驟響,血紅色的天空掠過雷光,將充滿了黑暗的周遭照亮,也照亮了寧河那猙獰的面孔。
雨,傾盆落下,沖刷着地面的血水。
寧河如提線木偶般,跌跌撞撞地走在泥濘的街道上,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
冰冷的夜雨,拍地臉頰有些疼。
“哥,哥......”
耳邊傳來輕柔的呼喊,讓寧河臉上的微疼逐漸從冰冷變得溫暖。
昏昏沉沉的意識也慢慢地清醒,寧河感覺自己的眼皮子滾動了幾下,眼前的視線就清晰了起來。
那張熟悉的面孔靠得很近。
“阿川!”
寧河輕聲喚出了眼前弟弟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腦海中模糊的記憶,讓他有些頭疼。
……
“寧河!”
“到!”
鎮嶽東合上報告,恰好公署的署員崔守安叫了一聲寧河的名字。
剛準備安排寧河今天的日常,鎮嶽東走了過去。
“老崔,我來!”
寧河循聲望去,對上鎮嶽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頭沒來由地一緊,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你叫寧河?”
鎮嶽東重新審視着寧河。
五官、相貌、體形,完全一樣。
這小子明明已經死在昨晚的妖厄襲擊,現在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寧河點了點頭,“署長,我是寧河!”
鎮嶽東沒有着急接話,而是朝着署員招了招手,署員會意,立馬取來了寧河的背景資料。
“你父母在大災厄初期雙亡,和大你五歲的哥哥寧川被安置在第七區的東邊街口,是第一批轄區住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