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珍珠是不是太密了,要不要讓設計師調整一下?”
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入耳中,溫柔的不像話,是沈繁星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她的腳步猛地停下,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剛剛她收到了傅宴州發來的消息,說自己已經在婚紗店了,讓她現在就過來。
這場遲到三年的婚禮,沈繁星當然希望每一個環節都有傅宴州陪着自己完成,所以趕緊換了衣服,匆匆趕了過來。
可現在,傅宴州在對誰說話?
試衣間的門沒有關嚴,留着一條縫隙。
透過縫隙,沈繁星看到了此生最刺眼的一幕。
一個穿着象牙白婚紗的女人正站在全身鏡前,身姿窈窕,長髮如瀑。那婚紗的一字肩設計,綴滿碎鑽的領口,層層疊疊的裙襬,還有裙襬內側那兩朵顯眼的玉蘭花刺繡——分明是她親手設計、爲自己婚禮量身定做的那件!
而穿婚紗的女人,沈繁星也認得,是傅宴州的學姐,蘇雪凝!
當年傅宴州暗戀大自己三歲的學姐,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大家都以爲傅宴州會抱得美人歸,直到三年前蘇雪凝突然出國,而傅宴州對抗整個傅家,娶了被沈家趕出來的沈繁星。
沒有婚禮,沒有紅毯,甚至除了傅家人和傅宴州的幾個好友,沒有人知道自己就是傅太太。
沈繁星安慰自己,傅宴州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他願意在自己無家可歸的時候給自己一個家,難道不是因爲愛自己嗎?
哪怕這三年,傅宴州從未碰過自己一下,她也覺得沒甚麼。
……
沈繁星挺直了脊背轉身離開,卻在下樓後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在店員驚疑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她走到路邊剛要打車,傅宴州卻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強勢拉着她一起進入他停在路邊的車內。
“你剛纔說甚麼?”傅宴州聲音冰冷,深邃的五官陰鷙駭人。
“我說離婚!”沈繁星想甩開他,對方力氣卻大得出奇。
“別用碰過她的手碰我,我覺得噁心!”
傅宴州臉色更難看了,死死盯着她:“一件婚紗而已,你再設計一條就好了,有必要拿離婚威脅我?”
沈繁星氣笑了,也失去了辯解的力氣。
原來在傅宴州眼裏,不過是一件婚紗,不過是一場婚禮。自己期盼三年的,在他眼裏不過是除了蘇雪凝之外的將就!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傅宴州,我沒有威脅你。從前不會,今後更不會。”沈繁星語氣平靜,“我會聯繫律師擬好離婚協議,也會盡快搬出去。”
“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傅宴州語氣中帶着不耐煩,“雪凝是國際知名設計師,她看上了你設計的婚紗,你應該高興纔對......”
啪!
隨着一巴掌落下,傅宴州的話戛然而止,一臉震驚地看着沈繁星。
沈繁星的指尖簌簌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這一巴掌太用力。
S人誅心不過如此,他傅宴州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