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我打盆水來洗腳,順便把我剛換下來的內衣洗了。”
趾高氣揚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出租屋裏。
宋姣姣坐在褪色的牀沿邊,微微抬着精巧的下巴,神情活像只高傲的孔雀,等着人伺候。
陸北舟一言不發地站在屋子中央,面色冷峻如冰,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
屋子裏忽然安靜下來,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姣姣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這男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一米八幾的個頭,肩寬腰窄,雙腿修長筆直,常年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練就了一身勻稱而結實的肌肉,衣服下的線條充滿了性張力。
她真怕再刺激下去,對方一拳揮過來,自己這小身板恐怕得當場暈過去。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宿主做得很好,繼續羞辱他!維持惡毒人設!】
“開甚麼玩笑!還要繼續?!”
宋姣姣簡直想哭。
三天前,她過馬路時被一輛醉駕的車撞飛,再睜眼,就穿進了這本狗血淋漓的言情小說裏,成了男主陸北舟那作天作地的惡毒前任。
原主也叫宋姣姣,生在一個糟糕透頂的家庭。
父親嗜賭如命,母親重男輕女,她從小三天兩頭捱打捱罵,時常頭破血流,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
陸北舟靜靜的看了她幾秒。
怎麼看,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滿身嬌氣的女人與當年那個滿臉淚污,攥着他褲腳哀求的少女重疊起來。
他移開視線,拎起凳子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都快九點多了,你去哪兒?”宋姣姣急忙喊住他。
陸北舟腳步未停,低沉的聲音沒甚麼情緒:“找了份卸貨的夜工,你要的錢,三天後給你。”
“你......”
宋姣姣話音還沒落下,那扇薄薄的木門已經被他輕輕帶上。
她呆呆坐在牀邊,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自己穿來之前,原主爲了最新款的手機又哭又鬧,甚至以絕食相逼,硬要陸北舟掏錢的那一幕。
她哀嚎一聲,抬手捂住了臉。
雖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但強烈的羞恥感卻依然灼燒着她的心臟,讓她臉頰發燙。
原主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些年,她穿得光鮮亮麗,喫好的喝好的,用着最先進的電子產品,從未受過半分委屈。
而陸北舟卻連一分錢都捨不得花在自己身上,整天在工地揮汗如雨,餓了就啃着冷硬的饅頭,渴了就喝自來水。
身上這件外套,還是幾年前從夜市地攤上淘來的便宜貨。
作爲一個尚有良知的人,宋姣姣實在狠不下心繼續這樣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