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百億的沈知微死了。
她被女兒親手拔了氧氣管。
臨死前才知道,疼了二十年的女兒楊一洛不是親生的。
她抱錯了女兒。
病牀前。
寡嫂杜秀美眉眼間滿是得意:“知微啊,多謝你任勞任怨,將我和建國的女兒培養得這麼優秀,當了二十年的沈家真千金享福不說,還有百億資產繼承。”
楊一洛嬌豔的小臉上一片陰沉,“媽,謝她做甚麼?要不是她,您纔不會跟了爸二十年都沒有名分!”
她拔了沈知微的氧氣管,滿臉不耐,“都住icu一個月了,你怎麼還沒死啊?一條賤命,就是硬!”
二十年?
所以,楊一洛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她親生的?
沈知微失望至極,胸中氣血翻湧,猛地嘔出一口血,“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卻聯合他們一直瞞着我?”
楊一洛欣賞着她慘白的面色,不緊不慢地點頭,“沒錯。”
“爲甚麼?我虧待過你嗎?”
“何止是虧待,簡直是虐待!你是資本家大小姐出身,有那麼多錢,明知我不愛學習,卻從小就逼我學這個、學那個,不讓我早早退學享福!考上清華又如何,你看我稀罕嗎?”
沈知微氣笑了。
……
楊建國輕手輕腳鬼鬼祟祟進門,看到空碗,嘴角上揚。
他上手晃了晃沈知微的肩膀,確定她睡着了,這纔將懷裏的孩子放在了炕上,隨後動作粗魯的將女兒抱走。
襁褓是一樣的,都是藍底花布,就這樣,孩子就被換了。
等門關上後,沈知微坐了起來,看了眼睡得正安穩的楊一洛。
不是,這一世,她不再叫楊一洛。
而是叫楊賤女。
她親媽給取的名。
想到前世她猖狂的笑,心中瞬間怒火翻騰。
但還不能急。
估摸着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對面屋子安靜了下來。
沈知微強忍着下身撕裂般的不適和虛弱,咬着牙,抱着楊賤女下了牀。
打開門,冷風就灌了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的腦袋更加清醒了些。
就在這時懷裏的孩子動了下,她立刻單手捂着孩子的口鼻。
再次悄悄的湊近了對面的屋子。
等了會兒,直到聽到了鼾聲,她才輕輕的推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