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次穿越回大雍朝,阮知微終於變成了蕭家父子理想中的樣子。
不再爲蕭景琰納妾鬧得雞飛狗跳,不再爲兒子蕭玄謹親近別人暗自垂淚,甚至......連他們的生死都不在乎了。
“娘!爹在戰場替乾孃擋了支毒箭,命在旦夕!”
兒子蕭玄謹攥着家書,語氣慌張:“你醫術高超一定能治!來人!備快馬,從這到邊塞日夜趕路......”
“不必!”
阮知微打斷他,眼底無波無瀾:“備輛寬敞馬車,幾個護衛,再加路上的盤纏。”
蕭玄謹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慢條斯理地整理妝容,披上披風,逐一清點出門的包袱。
臨出發,他追出來,眼巴巴地望着她:“娘!你沒有甚麼要囑咐我的嗎?”
對上那雙期待的眼睛,阮知微沒有像從前那樣叮囑他獨自在家要好好喫飯、注意保暖。
她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貼身婢女桃紅注意到世子瞬間紅了的眼眶,有些不忍:“夫人,他還是個孩子,需要您的關心......以前的事,您別放在心上了。”
阮知微笑了笑,沒說話。
隔着茶壺氤氳的霧氣,她想起了那些剜心的往事。
幾年前,她也覺得蕭玄謹只是調皮。
……
2
第二日一早,阮知微剛到營帳,卻被士兵攔在帳外:“沒有沈副將的命令,誰也不許進!”
桃紅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怒呵:“大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夫人!”
阮知微衝着士兵擺擺手:“那你去通報吧。”
“夫人!”桃紅急得跺腳:“那個勞什子沈明姝的手已經伸到將軍營帳了,您再不爭,這蕭府的女主人,怕是要變了!”
阮知微笑了笑:“變了就變了,與我們何干,又不是離了他蕭景琰就活不成。”
正說着,營帳內隱約傳來了女子嬌羞的嗔怪,混着蕭景琰爽朗的大笑。
那士兵不屑地掃一眼阮知微:
“我們將軍每天都要陪副將一起用三餐,根本記不得你。”
“不僅如此,將軍陪副將下棋逗樂,同騎賞景,舞刀弄劍,還幫副將洗貼身的小衣,沾了葵水的褻褲,忙的連家書都沒空寫。”
怪不得,怪不得她從前那幾百封書信都石沉大海,每逢休沐盼着蕭景琰回家也從盼不到人,就連上一次一同用膳也是幾年前。
桃紅紅着眼眶看着阮知微:“夫人......”
“沒關係,現在他對我來說,和陌生人也沒甚麼區別。”阮知微語氣都沒起伏。
士兵自討沒趣地走開了。
但阮知微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正午,她迎着刺骨的寒風,足足在外面站了四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