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手往哪裏摸呢~”
“陸衛國瞧你那猴急樣,趕緊打完這一把,哥幾個給你騰地方!”
“果然家花沒有野花香,衛國,你媳婦知道你跟她發小是這個關係麼?”
小屋的破窗透過一縷朝陽,手還在趙楊陽背心內的陸衛國神情一陣恍惚。
接着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五六個流裏流氣的青年。
遙遠的記憶裏,這是他結婚後跟狐朋狗友打牌的根據地,也是他墮落的開始。
原本二十多歲,兒女雙全的他本應該踏踏實實過日子。
可他經不住誘惑,聽信媳婦發小趙楊陽的讒言,開始嫌棄爲了家庭,變得越發憔悴的妻子。
整日跟這幫狐朋狗友耍牌鬼混。
自古黃賭不分家,在這幫人的設計下,多年攢下的那點糧食糧票全都輸個精光。
最後甚至連媳婦和孩子最後一件棉衣都輸給了這羣畜生。
也就是在這一年的冬天,喫不飽,穿不暖,甚至都沒有柴火生火的媳婦李秀蓮萬念俱灰。
懷裏摟着孩子,凍死在了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夜。
而當陸衛國見到臨死前還在用身體的溫度護住兒女的媳婦後,這才幡然醒悟。
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
……
“哎呦,秀蓮,那不是你家衛國麼,這是過來幫忙來了?今天的太陽也沒在西邊出來呀!”
“秀蓮,我最近可聽說衛國有把你閨女賣掉的打算,傳言沒準是真的,你可別在這撿玉米粒了,快回去看着點吧。”
“哎,你說你一個高中生,跟他靠着幹嘛,趕緊跟陸衛國離婚,回到縣城找個活幹多好,
那就是一個畜生,沾染了賭博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好玩意!指望他能改,要黃皮子上身才行!”
李秀蓮被同行的嬸子們說的燥紅了臉。
揹着揹簍站起身子,正好看到了匆忙趕過來的陸衛國。
朝陽下,李秀蓮那日漸粗糙的小臉泛着金光,跟黑寶石一般的大眼睛透露着疲憊。
不過,仔細看下去,誘人的丹脣與嘴角上的那顆美人痣,依舊能看出原本是個美人胚子。
雖然穿的是與嬸子同樣的碎花補丁衣,可那股子脫俗的氣質勝過萬千。
“媳婦!”
陸衛國終於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你來幹嘛!你都多久沒有上地了,用不着你在這假模假樣!”
李秀蓮剛一說完,好似想到了甚麼,快跑兩步到陸衛國身前,擺出一副警告的模樣:“我告訴你,家裏就那點喫的了,
都是給家承家歡留着的,你要是餓了,去找你那幫狐朋狗友去!別再霍霍家裏面了!”
“媳婦,對不起,我以後不去賭博了,不跟那些人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