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衡山上,血月高掛。
屍山血海,萬宗強者齊聚此地,所爲的便是討誅一人。
曾經九州劍道第一人,後來殘害同門、害死師尊,偷盜璇璣宗寶物的女魔頭晏琅。
誅魔陣中,晏琅渾身浴血,握着許久不曾用的破邪劍在數不清的攻擊中走動。
體內魔氣被誅魔陣一點點剔除,比剔骨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劍招揮砍在她的身上,她卻毫不在意,踏着破碎的屍體朝前走動。
在她前方不遠處,一名身着白衣、手持碎玉劍的女子悲憫地看着她的舉動,緩緩搖頭。
“小師妹,你伏誅吧,能少受些苦。”女子滿臉不忍,輕聲勸說。
圍在她身邊的衆人誇她念及舊情,慈悲心腸,卻又用最惡毒的話辱罵晏琅。
“芷玉仙尊慈悲,但似晏琅這等魔頭,被萬劍穿心也不爲過。”
“是啊,仙尊您心太軟,您將她當師妹,她可未必將您當師姐。”
白芷玉聽着衆人的話語,似乎有些不忍心,卻又終化作一聲無奈嘆息。
看着她這副假慈悲的模樣,晏琅譏諷笑道:“慈悲?”
她聲調提得很高,揮砍着破邪劍的手早已顫抖得不成樣子。
“好一個慈悲,好一個師姐,白芷玉,我這一身劍骨你用得可好啊?是不是日日夜夜遭受反噬之痛,難耐萬分?”
……
上一世晏琅入魔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屠了晏家,將那些曾欺辱過她的人的腦袋割下來掛在晏府門前當燈籠。
陰魂鎖於頭顱之中當燈芯,每當日出,陽光照在燈籠上時,便會灼得他們鬼哭狼嚎不斷,甚是好聽。
晏琅從未想過自己死在烏衡山上,卻重生回了十六歲那年。
重來一世,有些人也該早些墮入地獄纔是。
晏琅輕笑,放下一塊靈石在桌上,身形消失於茶樓之中。
......
晏府之中,等候了一夜的晏家夫婦二人在廳中來回踱步,一名身着藕色衣裙的少女坐在一旁悶悶不樂。
見兩人一直來回走動,不由得煩躁出聲:“你們能不能坐下,走得我心煩!”
晏家夫婦二人聞言沒有生氣,反而走上前安撫她的情緒。
“允兒不氣,那死丫頭能跑,定是跑遠了纔到現在還沒被抓回來。”晏夫人柔聲哄道。
站在一旁的晏家家主晏常磊也附和了一聲,“爹派出去的都是些煉氣境的修士,那死丫頭沒修煉過,逃不了的。”
“我就怕你們派出去的人不靠譜,萬一他們也想要劍骨,把晏琅的劍骨挖了怎麼辦?”晏如允嘟囔着說道。
晏常磊和晏夫人聞言皆露出凝重的神色,顯然認爲晏如允的擔憂不無道理。
就在他們想着要不要再派些人出去找時,晏府大門被人敲響。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看守大門的小廝已經上前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