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下夜班,就被導師一個電話叫回了醫院。
他說我負責的病人生命垂危,家屬正堵在辦公室門口要個說法。
我趕到科室,一箇中年女人立刻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庸醫!就是你這個庸醫害了我爸!”
她身後,站着上週還在我面前吹噓自己多厲害的同事,劉偉。
他揚着手裏的進口藥單,滿臉怨毒地看着我。
“蘇瑤,我媽說了,是你開的那些中藥,和我給爸用的特效藥起了反應!”
“現在人躺在ICU,你必須給我們家一個交代!賠償三百萬!”
我看着他,再看看他母親臉上恰到好處的悲憤,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圈套。
我冷靜地看着他:“劉醫生,你確定要我現在,在所有人面前,給你個說法嗎?”
......
我剛爲12牀的病人做完鍼灸,拔下最後一根銀針。
病人是位老人,呼吸平穩,已經睡着了。
他女兒,劉阿姨,立刻湊了上來。
……
我沒有生氣。
我正準備把藥方收回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過來。
是劉偉。
他徑直走到劉阿姨身邊,臉上帶着一絲不耐煩。
“媽,又怎麼了?不是讓你別在科室裏大聲嚷嚷嗎?”
劉阿姨立刻把手裏的藥方遞過去。
“兒子,你快看!這個實習的,給你爸開了個甚麼亂七八糟的方子!”
劉偉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他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我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白朮、茯苓......呵。”
他把我的藥方隨手往桌上一丟,紙片飄落。
“蘇瑤是吧?我記得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優越。
“你應該多向我學習。而不是搞這些玄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