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女兒吵着要爸爸幫她畫手抄報,才下班的老公便一臉的不耐煩。
“畫這些有甚麼用?浪費時間。”
他隨手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語氣不耐煩。
“我一個大學教授,時間很寶貴,不是用來陪小孩子塗鴉的。”
女兒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下一秒,老公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語氣瞬間溫柔。
“思思,別急,工具我給你想辦法。”
掛了電話,他點開購物軟件,眼睛不眨地就下單了一套三千塊的進口設計工具。
“思思的設計稿要參加國際大賽,代表的是我們學院的臉面,不能在這種事上馬虎。”
不等我反應,陳霄便拿起衣服先一步下樓。
我默默抱住女兒,替她擦掉眼淚。
手機震動,是陳霄發來的信息:“推薦信的事,別忘了跟你爸說。”
我看着那行字,冷笑一聲,回他:“放心,一個字都不會漏。”
車裏的氣氛很沉悶。
女兒念念一路都沒說話,抱着她那張畫了一半的手抄報,靠着車窗。
陳霄忽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蘇瑤,你爸是不是覺得,離了他我就甚麼都不是?”
我沒看他,視線落在方向盤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那封推薦信,他拖了多久了?”
“每次都說我的設計理念太超前,需要沉澱。”
他自顧自地說着,控訴着天大的不公。
“說白了,不就是覺得我沒按他的老路子走,不配得到他的認可嗎?”
“他欣賞的,永遠是那種循規蹈矩的匠人,而不是我這種真正的天才。”
我爸是國內頂尖的設計評論家,他只是希望陳霄的基礎更紮實一點。
這份良苦用心,在他嘴裏,成了打壓和嫉妒。
我終於轉頭看他。
“所以,這也是你拒絕念念的原因?”
我的聲音很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