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入將軍府五年,京中人人都說沈知嫿踩了天大的狗屎運。
顧淵是戰功赫赫的鎮北將軍,是全城貴女求而不得的良人,權勢絕冠。
而她是家破人亡的階下女犯,是教坊司里人人可輕賤的娼妓,滿身卑賤。
可他偏偏逆了全天下的非議,八抬大轎娶她入門,冊封爲正妻。
她體寒,他尋遍天下良醫來爲她診治;她隨口提一句愛喫城南的桂花糕,他便讓親兵每日快馬往返,從未間斷…
滿府下人都道夫人是將軍心尖上的人,可唯有沈知嫿自己清楚。
顧淵待她再好,卻始終恪守着界限,從不碰她。
任憑她用盡渾身解數討好他、取悅他,他眼底從未有過半分情慾。
入夜,沈知嫿身着紅綢寢衣,燭火映得她肌膚勝雪,踮起腳尖吻向他的脣。
顧淵卻又一次偏頭避開:
“知嫿,安分些。”
安分些。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透心涼的冷水澆在沈知嫿身上。
顧淵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她,轉身便朝書房走去:
……
2
等到沈知嫿回到將軍府,已是晚膳時分。
顧淵坐在主位上,像尋常一般往她碗中夾了好些,語氣溫和:
“這些你愛喫,多喫些。”
沈知嫿垂眸,只覺得無比諷刺,麻木地點了點頭。
半晌,顧淵放下筷子,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七日後,我要迎娶溫家庶女溫書瑤爲妾室…”他抬眼,看沈知嫿無悲無喜,才繼續道:”你既是正妻,此時由你親自操辦,應有的規格和體面務必處處顧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書瑤性子柔,你多費心,莫讓她受了委屈。”
顧淵的話像一根針刺進了沈知嫿的心裏。
她眼底一片死寂,平靜應道:
“好。”
顧淵猛地一怔,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明明…這是他預想中最好的結果。沒有哭鬧、沒有質疑,可爲何他的心裏並不暢快,絲絲悶痛。
他忍不住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