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替妻子還債,我遠赴海外做苦力整整五年。
幸運的是我中了大獎,滿懷憧憬趕回來給她個驚喜。
剛踏入她上班的餐館,一個男孩攔住我:「你找我媽媽幹嘛?」
我心底咯噔一下,暗想小孩認錯人了吧。
鄰桌的熟客打趣道:「小傢伙心眼子還真多,放心吧,你媽眼裏只有你爸!」
他瞥我一眼:「估計是來送貨的吧。」
我顫着手點開蘇芸的照片:「你說的媽媽是她?」
男孩大聲嚷嚷:「對呀,這就是我媽!」
我渾身冰冷。
此時,一個男人過來親暱的捏了捏男孩的臉,對我說:
「送貨?等會吧!」
「我老婆剛懷了二胎反胃,出去買點酸橘子。」
……
二胎?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
……
餐館的門被推開了。
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妻走了進來,滿臉堆笑。
「陽陽,又在店裏忙呢?」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陳陽立刻迎了上去。
「過來給你送點湯。」
女人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保溫桶放在桌上,然後拉着陳陽的手,像看甚麼寶貝似的。
「你看看你,又瘦了。我都跟芸芸說了,別讓你這麼辛苦。」
男人則在一旁附和:「芸芸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昨天又給我們倆買了進口的保健品,花那冤枉錢幹嘛!」
「是啊,」女人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一絲憐惜,「我們芸芸,就是以前命苦,遇人不淑,被她那個爛賭鬼前夫坑慘了。」
爛賭鬼?
前夫?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溫熱的水灑在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溫度。
原來,在他們一家的口中,我已經成了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一個拋妻棄子,嗜賭成性的敗類。
陳母還在絮絮叨叨:「好在啊,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了,跟了我們陽陽,這纔是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