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怎麼又自己提這麼重的大米上樓,不知道自己腰間盤突出嗎?”
雄厚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轉過頭一瞧,是樓下的王大哥。
他極爲熟練的從我手裏接過20kg的大米抗在肩膀上,腳步生風般嘮叨個不停:“你怎麼買這麼重的大米,我要是沒看到你準備怎麼搬上去?小濤呢,他不是辭職了在家,怎麼不幫你下來抬米?”
我小步跟在他身上,亦步亦趨:“小濤在家忙着呢,我覺得自己可以。”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家門口,王大哥將大米放在門口,頗有幾分憨厚的笑道:“下次有這種事你喊我,反正我退休了沒啥事。”
他將大米放在門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轉頭往自己家走去。
他一直就是這樣,總是默默付出,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及時施以援手。
有時候我覺得,只要他在,我心裏就有一片溫暖的地方,能依靠。
這麼想着,嘴巴不過腦子脫口而出:“要不改天來家裏喫飯?謝謝你幫我抬米。”
他猛然轉頭,眼神中滿是驚喜,不停的搓着手,緊張情緒都要溢出來了。
過了好半晌,才紅着臉點點頭,說了一句:好嘞,行,你給我電話。
我和他不需要過多言語,只需要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彼此之間就能明白,我準備接受他的求愛了。
常年沒有波動的心,看到王大哥腳步輕快哼着歌往樓下跳,內心也被他歡快的情緒感染幾分。
嘴角不自覺掛着笑,轉身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在開門的瞬間看到了兒子小濤。
……
2
小濤幾乎是摔門進屋,我扛着20kg的大米跟在他身後沒說話。
屋內瀰漫着壓抑而窒息的氛圍,我甚至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剛將大米拖進廚房,就聽到小濤在客廳裏咆哮:“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和別人搞破鞋,你不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破鞋兩個字,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敲擊在我腦子裏。
我壓住胸口說不出的怒氣和酸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怎麼能這麼和媽媽說話?”
“你讓我怎麼說,你和樓下那個寡汗眉來眼去這麼長時間,你以爲我瞎看不到?”
“那是你王叔叔,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他言語中的不尊敬,讓我火冒三丈,我怎麼不記得自己這麼教過他?
我這話引起小濤更深層次的怒火,他將茶几拍的震天響,怒不可遏的朝我吼道:“你們倆的事情我反正不同意,自己媽媽五十多歲了還要再婚,說出去我都丟人。”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同意,我是你媽不是你閨女。”
我被小濤的話氣的頭暈眼花,險些站不住。
小濤根本沒發現我的異樣,他只顧宣泄自己的怒火,在我跟我的對峙中,甚至將我最喜歡的茶杯猛然摔倒地上。
絲毫不顧情誼的指着我的臉怒喝:“破鞋,你這就是搞破鞋,你要是搞和他在一起,我就和你斷絕關係。”
說着小濤一溜煙跑了出去,防盜門被他摔得震天響,徒留幾分餘音在空蕩蕩的客廳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