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老公帶過的學生特地回校探望,他做東請客。
學生們一口一個老師、師孃叫得親熱,只是初見我時眼神略帶驚訝。
包廂裏賀明嶼牽起我的手,惹得衆人一陣打趣。
“老師和師孃還真是恩愛,好羨慕!”
我羞怯地低下頭,藉口去了洗手間,卻聽到兩個女生閒聊:
“剛纔嚇我一跳,還以爲師孃會是沈漾呢。”
“不過現在這個和沈師姐長得真像啊,剛纔走進來我差點認錯人了。”
我頓時愣在原地。
我知道沈漾是賀明嶼的前女友,但我從未見過本人。
冰涼的水流打在手上,看着鏡中精心打扮過的自己,我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
我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學生們還在推杯換盞。
賀明嶼正偏頭聽着旁邊男生的敬酒詞。
看着他側臉,我腦海不受控制地回想着過去的種種。
賀明嶼是個極有主見的人,尤其是在我的穿着打扮上。
……
隔天是週末,賀明嶼學校有項目要加班,早早出了門。
我獨自一人留在家裏。
當初爲了方便他通勤,我們買下這套婚房。
房間佈局全然是按照女孩子會喜歡的心理打造的。
可我其實並不喜歡太女孩子氣的東西。
當初裝修時,賀明嶼軟磨硬泡,說這樣纔有家的溫馨。
我因爲愛他,便全盤妥協。
現在看來,喜歡這種風格的,另有其人吧。
在這個家裏,我穿着沈漾風格的衣服,住在沈漾風格的房子裏,聽着沈漾喜歡的歌。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西斜,屋子陷入一片昏暗。
眼淚乾涸了,我的心竟平靜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
“王總,之前您提過的,調去分公司的那個名額還在嗎?”
“我決定接受調令,並且申請入住公司安排的公寓。”
王總有些驚訝,但很快欣然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