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懷孕七個月,我羊水破了,被緊急送進產房,就在我讓醫生打無痛的時候,婆婆衝了進來。
“想打無痛?先把這棟房子的房產證,加上我兒子的名字!”
那是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婚前財產。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絕望地看着我老公。
“江文,我痛的不行了,孩子快沒氣了,你現在跟我要房子?”
老公卻一臉爲難,握着我的手說:
“老婆,我知道你疼,我也心疼你,可我真的沒辦法啊......
媽就認這個理,不加上名字,她說甚麼都不讓我簽字。
你就先順着她這一次,先把無痛打上,保命要緊啊!”
......
“想好沒有?”
他話還沒說完,婆婆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印泥盒,啪地一聲拍在我枕頭旁邊。
“你小叔子快結婚了,就差你這套房子了!”
“人家女方說了,沒大平層不嫁!”
……
2
肚子裏的小東西沒了動靜。
“胎心六十以下就是死線!”主治醫生衝着婆婆怒吼。
婆婆不爲所動,將同意書死死攥在手裏,大步退到病房門口。
她沒有面向醫生。
她面向走廊。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其他產婦的家屬、推着輪椅的老人、端着保溫飯盒的丈夫們——全部被她那副潑婦的架勢吸引了過來。
“大家夥兒都評評理!”
婆婆叉着腰,當衆吆喝。
“我兒子對她掏心掏肺,爲了給她做試管,連老家的房子都賣了!結果呢?她爲了一套房子,連自己親骨肉的命都不要了!”
“這是甚麼毒婦?這種女人還配當媽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幾個大媽已經開始指指點點。
“這年頭的媳婦,心怎麼這麼黑......”
“一套房子比孩子還重要?”
我張嘴想解釋,聲帶卻像被人掐住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