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十年了。再深的怨恨,也該淡了。”
“下個月就是老爺的五十歲壽辰了,你與老爺十幾年沒見了,老爺非常想見見你。另外老爺還說了,到時候會當衆宣佈你回歸繼承家族的消息。”
洪武大街街口,陸塵手裏拎着一盒給女兒琪琪買的糕點。他掃視着面前一身絲綢唐裝的老者,嘴角噙着冷笑。
“回去?”陸塵嗤笑,眼神漠然。
“從他縱容蕭別情那個賤女人害死我母親那一刻起,我就與他斷絕父子關係了。”
“不過,想要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讓他把蕭別情的腦袋砍下來擺在我的面前當球踢!”
老者與身旁的保鏢們面面相覷。
“做不到,就讓開。”陸塵低喝道。
老者下意識躲開,陸塵大步往前走,身形如槍,屹立不倒。
陸塵怒火滔天,他恨。
十多年前,母親被人開車撞死。
雖然調查結果顯示,是司機醉酒駕駛,但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一切都是蕭別情那個賤女人爲了奪權,一手策劃的。
陸忠跑到父親的面前質問,討個說法,卻被父親當場扇了個耳光,罵他不忠不孝。
他心灰意冷,在母親葬禮結束後,他獨自遠離京城,來到渝州上學,談戀愛,結婚生子,生活軌跡與尋常人一樣。
雖然他結婚以後,並不受到丈母孃一家的歡迎,甚至他與妻子林怡筠被趕出家門,靠着微薄的工資度日。但他並不埋怨,因爲有一個漂亮的妻子,一個可愛懂事的女兒,他的人生,已經知足了。
……
等範明離開,林怡筠目光無神,臉上佈滿絕望,“陸塵,你的尊嚴難道比琪琪的生命還要重要嗎?”
陸塵沉默片刻,把手裏的糕點盒子放在桌上,低聲道:“我出去借錢。”
“你去借錢?你上哪兒借錢去?現在除了範總監,還有誰,能拿出三十萬來幫助我們?”林怡筠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自有我借錢的方法。”陸塵搖了搖頭,往走廊方向離開。他創業過,也失敗過,但這些年來,還是積累了些朋友的。
“陸塵!”林怡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別讓我恨你!”
陸塵渾身一顫,加快了腳步。
林怡筠望着陸塵的背影消失在眼簾裏,彷彿身體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癱瘓下來,心如死灰。
她有些後悔了!
後悔當初自己的衝動,後悔與他結婚!
林怡筠的目光忽然看到桌上的糕點盒子,微微一怔。
陸塵走出醫院,點上一根劣質煙,深深吸了口氣,胸腔被嗆得直咳嗽。
他的眼睛微紅。
錢!
錢!!
一切都是因爲錢!
……
陸塵剛想說他已經弄到錢了,以後也不會讓林怡筠過苦日子了。
只是,沒等他開口,林怡筠一臉寒霜的看向他。
“陸塵,你去哪裏了?剛剛醫院又來催藥費,要不是範總監幫忙先交了,琪琪都要被趕出去了!”見陸塵回來,林怡筠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看着陸塵的眼神中透着失望。
都這個時候了,陸塵還爲了那可憐的自尊和她置氣跑了出去,連女兒都不顧了,自己當初竟然愛上這樣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媽媽,你別說爸爸了,之前是我要喫糕點,爸爸纔出去給我買,爸爸也挺辛苦的。”見父母又要吵架,小琪琪嗲聲嗲氣的說道。
陸塵本來是有些生氣的,但聽到女兒的話,他眼中的怒氣瞬間消失,蹲下去寵溺地摸了摸琪琪的頭,微微笑道:“琪琪乖,爸爸不辛苦,過幾天爸爸就會找到與你匹配的骨髓了,到時我們可愛的小琪琪就能康復出院了。”
“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琪琪開心的問道。
“嗯,爸爸從不騙你的。”陸塵堅定的點頭。
“太好了,琪琪終於可以出院了,媽媽,你看,我就說爸爸是個有本事的人,沒騙你吧。”琪琪開心的笑着,目光看向林怡筠。
林怡筠感受到女兒的眼神,臉上瞬間露出笑容。
只是看向陸塵的餘光卻非常不善。
女兒病情嚴重,所需救治費用高到驚人,以陸塵的能力,怎麼可能讓女兒短時間內康復出院?
在她看來,陸塵只是在做空頭支票而已!
要是過段時間,他兌現不了承諾,看他怎麼跟女兒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