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天悅府。
餐廳裏流淌着舒緩的鋼琴曲,璀璨的水晶吊燈爲每一張餐桌鍍上柔和的光輝。
空氣中瀰漫着昂貴香水與頂級牛排混合的奢靡氣息。
葉知秋手心全是汗,緊緊攥着口袋裏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這是他攢了整整三個月的實習工資,換來的。
坐在對面的孫莉,今天化了精緻的妝,一身名牌連衣裙,與這裏的環境完美融合。
她有些不耐煩地攪動着杯中的咖啡,光頻頻掃向門口。
“小莉,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終於鼓起勇氣,將那個小盒子掏了出來,推到孫莉面前。
“我知道它不貴,但這是我全部的心意。等我轉正,我會給你買大的,買最好的。嫁給我,好嗎?”
周圍幾桌的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在低聲議論,帶着看戲的笑意。
孫莉臉色驟變,眼中不見驚喜,唯有被冒犯的惱怒。“葉知秋,你瘋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尖銳無比,“你看看這是甚麼地方?你就拿這個東西出來?”
她甚至沒有打開盒子,眼神裏的鄙夷,像一根刺,扎進葉知秋的心臟。
葉知秋如墜冰窟——他設想過無數結局,卻唯獨未料到這一刻的羞辱。
“小莉,我…”
……
小巷深處,死寂無聲。
毆打葉知秋的幾個混混早已離開,空氣裏只剩下垃圾的餿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葉知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識模糊,身體像是散了架。
額頭流下的鮮血,蜿蜒滑落,浸透了手腕上那枚古樸的玉鐲。
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下一瞬,異變陡生!
那玉鐲彷彿活了過來,將那滴鮮血吞噬殆盡。
一股灼熱感從手腕處轟然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不是溫暖,是滾燙!
葉知秋渾身一顫,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卻甚麼也看不見。
他的腦海彷彿被撕裂,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轟然湧入。無數信息,化作三股洪流,蠻橫地衝刷着每根神經。
第一股洪流,金光璀璨。無數細若髮絲的線條憑空出現,勾勒出一具完美的人體脈絡圖。
經脈、穴竅、氣血流轉一切都清晰無比。
一行行古樸的大字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太乙針經》!
這不僅是知識,更化爲本能。他清晰地看到生命最本源的流動,連一呼一吸間氣機的生滅都盡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