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指着婚紗照說:“這張掛這兒不合適,換掉。”
我捧着剛燉好的湯,站在客廳中央,看着他在我的照片上貼了一張白紙。
那張照片裏,我穿着高定婚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攝影師說沒見過這麼愛笑的新娘。
可他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
“然然不喜歡這個款式,”他頭也不回,“她說過,婚紗要露背的。”
湯灑了。
燙紅的手背,他沒看見。
2
離婚的事,是我先提的。
林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挽留。
只是說:“房子留給你,存款對半分。需要甚麼儘管開口。”
我笑了。
三年編劇,我的名字從沒出現在他的作品裏。
圈內沒人知道我們是夫妻,離婚手續辦完,比取個快遞還快。
搬走那天,我只帶了兩個行李箱。
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手稿。
那些沒署我名的劇本底稿,是我的孩子。
林硯送我到門口。
初冬的風灌進來,他替我攏了攏圍巾。
“知意,”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以後有需要幫忙的,找我。”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