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明節公司不放假,老闆把全公司的人拉到他家祖墳。
我們每人一套孝服,要在墳前直播哭喪。
老闆舉着自拍杆,指着我們罵道:
“你們平時拿我發的工資,現在給我爹哭兩聲怎麼了?”
“誰今天哭不出來,當月績效全扣,連感恩都不懂的員工,就是職場垃圾!”
主管帶頭跪在泥地裏嚎叫,直播間人數瞬間破萬,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看着滿屏刷禮物的網友,我冷笑一聲。
想讓我哭?行啊。
我利索的套上孝服,走到最前排撲通一聲跪下。
我醞釀一下情緒,一把搶過老闆手裏的自拍杆,把鏡頭懟到自己臉上。
在老闆震驚的目光中,我對着直播間幾萬名觀衆喊道:
“老爺子啊!你死得好慘啊!”
“你兒子爲了這點流量,連公司那個不可告人的大祕密都要瞞不住了啊......”
......
……
2
裘前的瞳孔收縮一下。
他強裝鎮定,指着我,聲音卻在發抖。
“你胡說八道甚麼!甚麼轉移賬目,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蘇爽,你這是誹謗,我要讓公司的法務告你!”
馬闢京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裘前身邊,跟着幫腔。
“就是!蘇爽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老闆每天爲了公司起早貪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U盤,在鏡頭前晃了晃。
“起早貪黑?是起早貪黑的做假賬吧?”
“這個U盤裏,裝的可是咱們公司最近半年的流水明細。”
裘前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個紅色的U盤,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流下來。
他突然換了一副嘴臉,硬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爽啊,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出現幻覺了?”
“這樣吧,你先把直播關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