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氣氛十分凝重。
葉雲初站在厚重的玻璃外面,一雙烏黑的杏眸看着躺在裏面的老人,清秀的五官倒映在玻璃上,即便是臉上蒼白,卻也掩飾不住她的美。
外公的病已經很嚴重,不能再繼續這樣拖下去了,得儘快換S。
“葉雲初——”
一個冷漠犀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葉雲初回頭看見一個美豔的婦人朝着她走來,精緻的面容上滿是不屑與譏誚,那是她的後媽,林美娟。
她沒有說話,等着林美娟接下來的話。
“你倒是孝順,一從監獄出來就來醫院看這個老不死的。”林美娟走到她身邊,冷漠開口道,“對了,你爸爸讓我來通知你,一週後,你和陸家的婚事已定,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至於你和顧家那位,還是趁早斷了,可別怪我這個當後媽的沒提醒你,陸家不是甚麼小門小戶,容不得你這些骯髒事兒。”
說話間,她側頭看向站在一邊安靜,沒說話的葉雲初,微微蹙眉,如果不是陸家非要指名道姓要她,她這會兒還在牢裏呢!
只是不明白,陸家到底看上了她甚麼?
看上她坐過牢?
“若不是陸家那邊指名道姓要你嫁給陸家三少,你以爲你能提前從監獄裏走出來?”林美娟脣角譏誚的說道,“你也該感到慶幸,畢竟能嫁給陸家三少,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聽到這話,葉雲初不由得譏笑一聲。
這麼大的好事兒,她林美娟怎麼不想着給自己的女兒?
讓她去嫁?
三年前,要不是這個女人算計她,她怎麼會在監獄裏呆了三年,現在將她從監獄弄出來,不過是因爲陸家點名要她嫁給陸家三少。
……
葉雲初淡漠一笑,卻忽然邁步走到了林美娟的面前,輕睨着她,忽然抬手,就給了她兩巴掌——
林美娟震驚,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葉雲初,精緻的面容也扭曲了。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竟敢打她?!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葉雲初淡漠譏誚的聲音,“林女士,我已經不是當年的葉雲初了。”
林美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蹙眉。
而接下來葉雲初的話,卻將她的憤怒與氣憤到了極點,“林女士,你最好認清形勢,現在是你和葉先生有事求我,所以呢,你最好祈禱我外公能長命百歲,不然你和你女兒的榮華富貴都會隨風而散的。”
“葉雲初,你個賤人——”
林美娟徹底被激怒,撲上去就想再打葉雲初,但是還沒碰到她,就被她躲過了,而她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好在扶住了一邊的牆壁纔算站穩了。
葉雲初看了她一眼,邁步就向病房內走去,林美娟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直到進入了病房內,葉雲初走到病牀邊,看着孟培軒滿身插滿管子,不能言語的模樣,她才腿腳一軟,跌坐在了病牀邊,雙手緊緊握住了孟培軒的手。
“外公,對不起,是小初沒用。”
不光被林美娟母女算計,失去了繼承葉氏的資格,還進了監獄三年,甚至在監獄裏生下的孩子,也不知所蹤。
這一樁樁一件件,她一定會討要回來。
如今的葉氏有一半是母親當初將孟氏並過去的,她一定要討要回來,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
喬伊的話都還沒說完,抬眼間,就看見陸瑾之淡漠的神情,那雙鳳眸中透着一絲森寒,顯然是讓他閉嘴。
娶不娶葉雲初的事,他早就有了決斷,容不得任何人來插手,即便是老爺子只怕也是不行的。
這是陸瑾之的執念。
對雲檀的執念。
喬伊不敢再看那雙眼睛,恭敬的低頭開着車,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
陸家老宅。
陸鴻鈞手裏捏着葉雲初的資料,蒼老的臉上盡是怒意,氣得肝都疼,最後咳嗽了幾聲。
聽到動靜,王管家趕緊將茶水遞了過去,陸老爺子喝了一口茶纔算平息了情緒。
“老爺,三少已經在路上了,你彆着急,小心身子。”王管家將茶杯端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們陸家雖然不需要門當戶對,但是總歸還是需要一個身家清白的姑娘,您說是嗎?”
“身家清白?瑾之那小子,哪裏在意甚麼身家清白,他不過是看這個女人眉宇間有那麼三四分像雲檀!”
陸老爺子越說越氣,一生氣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這混小子就不能讓我省點兒心,爲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這麼折騰,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被他給氣死!”
王管家聽到這話,只能是嘆息。
雲檀那個女人是陸家三少不可觸碰的傷,更是整個陸家的禁忌啊!
先前的那幾個女人,不過是眉宇間有那麼一點兒像雲檀,就已經讓陸瑾之娶她們回來,現在這位葉小姐有三四分的相似,陸瑾之怎麼可能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