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了安安,你就只需要給我一個生孩子的東西而已,完全不用你承擔任何責任,我太需要一個孩子了!”
“但是……我提供了它,生下來仍然會是我的孩子啊?”
“不是的安安,你只是提供它,但他會在我的腹中長大,別人自然不會認爲這是你的孩子。”
“不對,就算是由你生養,論血緣他仍然會是我的孩子。我不能這樣做,肖老師,你另請他人吧!”
……
“嗯……”
蘇夢安睫毛輕顫,艱難地從夢境中清醒。
她抬手輕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心裏暗道奇怪,這些夢有很多年沒做過,都快忘記了,這時候卻突然憶起。
蘇夢安清楚記得,自己當年親口回絕了肖楚涵的請求。
可是爲甚麼心裏不安?她想了想,沒有頭緒。算了,接着睡吧。
“安安,他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別不承認了!我已經有未婚夫,而且很快就會結婚,你想讓他拖累我嗎?”
“可是,他怎麼會是我的孩子呢?你明明知道我當初沒有答應你!”
……
“蘇夢安,你也真夠不害臊的,纔多大就出去亂搞,弄出來這麼個野種,讓我們宋家的臉面往哪擱?你給我滾出去!”
她的行李物品,毫不留情地被甩在地上。
……
蘇夢安窘迫又可憐的模樣落在男人眼睛裏,卻讓他難以自制地心情大好,他起身走下牀,“我的名字是冷澤言,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他一絲不掛地站在蘇夢安面前,清晨陽光揮灑下來,那寬闊不失健壯的臂膀,細瘦緊窄的腰胯,結實飽滿的臀部,和絲毫不顯誇張的腹肌,都直直地晃着她的眼睛。
蘇夢安飛速轉過頭去,說話都磕磕巴巴的,只能中氣不足地嚷着:“你,你流氓啊!恬不知恥!”
冷澤言聽到,眼神暗了下來,“你爬上我的牀,還說我流氓?”
“你根本就是別有居心!”蘇夢安憤恨道: “我急着去看爺爺纔會坐宋琳的車,她把我送來這裏難道不是你指使?”
冷澤言穿上浴袍,喝了一口水,轉身問她: “你有沒有腦子啊?不過沒事,我可以分析給你聽。你回來就是爲了嫁給一個病秧子的,你即將成爲一個寡婦,恭喜你啊。”
“甚麼?”蘇夢安呆愣住,“嫁給你嗎?你是個病秧子?”
這冷澤言生龍活虎的,哪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樣子?
“對啊,就是你想的那樣。”冷澤言微笑,“看來你真的沒腦子,你不知道冷家五少爺一年前在國外突然失蹤,歸來後便生了一場大病,從此臥牀不起,已經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裏的人了?”
蘇夢安聞言仔細看他,那個半張臉埋沒在陰影中的男人。
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即使浴袍擋着,也能看出好身材。
面容俊逸不說,單是那雙眼睛,便足夠攝人心魄,像是能看夠透人心。
膚色確實有一點過於蒼白,但完全不至於是‘臥牀不起,半隻腳踏進棺材啊!’
不然昨晚折騰了一夜,讓她早上這樣痛苦的又是誰啊!
難不成還能是魔鬼?
……
“胡鬧!”冷家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大師說的沒有問題,宋家女兒和你一定是天生一對,你看你和安安才相處多長時間啊,都有精神了,還能說這些話氣我。安安絕對是你命定之人,這點毋庸置疑!”
蘇夢安:“……這都甚麼事啊?”
甚麼命定之人?她根本不是好嗎?
蘇夢安忍耐住脾氣問:“冷伯伯,四年來我一直在國外,昨天剛下飛機,立刻就被宋琳迷暈送到這裏來。您能告訴我,這是爲甚麼嗎?”
冷家老爺子疑惑:“你甚麼都不知道?”
蘇夢安無奈搖頭:“我確實不清楚,如果不是宋家人在各國報紙上發文尋我,說爺爺重病,要我趕緊回來看看他,我這輩子都不會踏上這片土地一步!”
冷家老爺子聞言皺緊眉頭,恨恨地一拍桌子:“這宋老頭,簡直糊塗了,他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
隨即又輕嘆一聲,向蘇夢安解釋:“你聽我說,其實我們冷家與宋家本是聯姻的關係,但我那女兒臨時取消婚約,這段姻緣突然就結束了。然而奇怪的是,自從悔婚後,我們家裏人便頻頻出事,厄運連連。後來我去請教大師,他說是因爲冷家與宋家命定的緣分還未斷,需要了結一樁婚事才能解除劫數,所以我纔會去替阿言去求娶宋家女兒。”
說着,冷家老爺子又開始憤恨:“我和宋家老頭子說的清清楚楚,這樁婚事需要女孩子同意纔行,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下作事!哎,怪不得宋家一塌糊塗,他實在是咎由自取!”
原來是這樣!
蘇夢安心中悲涼。
怪不得四年都沒有聯繫她一次的宋家,突然這樣大費周折叫她回來。
竟然是把她當做討好冷家的工具!
宋琳是他們最心愛的女兒。
宋嘉同樣是他們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