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媽親手做的鹹菜,你奶奶當年可愛吃了,這是我們自家燻烤的臘肉,你爺爺的最愛,這是爸親手製作的土煙,你爺爺當年每天都要蹲着抽一根……”
憨厚朴實的田非,興致勃勃,不斷從蛇皮袋中拿禮物,很快就堆滿了一地。
保姆阿姨的臉色都漲紅了。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夥子,你這些禮物加起來的價值,怕是還抵不上這裏的一塊地磚,你知道這地磚多少錢一平米嗎?摺合人民幣一萬二啊!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不是保姆阿姨看不起田非,實在是這小子太沒眼力見了。
作爲一個鄉下窮親戚,連最基本的覺悟都沒有,來到這全市最奢華,最昂貴的高級別墅小區,居然還以爲這裏和鄉下一樣。
難道他就沒看見大小姐在苦苦忍耐,快要爆發了麼?
“夠了。”大小姐磨磨牙,低聲喝道。
“聽到沒有,收起你這些垃圾,滾出去。”
胖胖的保姆阿姨鄙夷的看着田非。
大小姐身爲【辰欣集團】總裁,日理萬機,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他居然敢來打擾,簡直罪無可恕。
“張姨,我說的是你,你先出去,我要和田非好好談談。”
“大小姐,有甚麼事就大聲喊,我就在隔壁。”
張姨瞪了田非一眼,不甘的走了出去。
“田非,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在歐洲度假,有甚麼等他們回來再來好嗎?”
……
田非沒有理睬張姨,拖着自己的蛇皮袋子,哼着想小曲就衝上了樓。
“二樓是小姐的,不許進。”
張姨大喊。
“知道啦,就算她邀請我進,我都不想進。”
田非飛奔上三樓,找到最大的主臥,砰一聲就關上了門。
張姨臉色有些扭曲,不服氣的看向言辰欣:“大小姐,這鄉下小子一點規矩都不懂,你真的要讓他住這裏?”
言辰欣又恢復了一貫的高冷,瞥了張姨一眼:“做你該做的,還有,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外傳。”
“大小姐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看着一地的禮物,張姨不屑的冷哼一聲:“都甚麼玩意,髒兮兮的,我給扔垃圾桶去。”
“等下,暫時收起來,再怎麼說,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要是讓長輩知道就不好了。”言辰欣阻止了張姨。
雖然討厭田非,也看不上這些土特產,但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喜歡,她也不忍讓他們傷心。
田非進了臥室,反鎖房門,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牀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就在此刻,電話響起,他傾聽了一下,確定外面沒人,才按下接聽鍵。
“少爺,您吩咐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證據確鑿,您要親自過來一趟嗎?”
一個聲音恭敬的說道。
……
田非雙手插袋,優哉遊哉的在小區內走着,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看着假山噴泉也要驚歎一聲,惹得周圍的人都是一臉怪異,紛紛離他遠遠的,不想和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子靠近,免得被人誤會。
田非毫無所覺,眼神放光的在遛狗的貴婦人身上流連不去。
“城市裏的女人果然比村裏的有韻味,難怪現在的年輕人都往城裏跑。”
田非感嘆,有些後悔自己虛度了幾年光陰。
要不是老媽逼迫自己出來見見世面,自己估計還是個躲在深山裏的老宅男。
他信步走出了小區,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副等車的樣子。
保安皺眉提醒:“公交車站在那邊,這裏是禁停區,你在這裏是等不到車的。”
田非呵呵一笑:“沒關係,說不定有好心的美女會載我一程呢。”
保安也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長得很帥氣,像個小鮮肉。
這周圍的人非富即貴,驟然出現田非這麼一個樸素的小夥子,讓他倍感親切,找回了一絲自信。
“我這麼帥,當了一年保安,也沒那個美女多看我一眼,你一個搞裝修的就免了吧。”
保安看田非的裝扮,估計他多半是個工人。
田非呵呵一笑,道:“大哥你真是神眼如炬,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當個裝修工,爲人們營造一個溫暖舒適的家。”
“好好當你的裝修工,想喫軟飯,兄弟你還不夠格啊!”
保安笑呵呵的拍拍田非的肩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