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掉贍養費的動作,如同捅了馬蜂窩。
陳默早有預料。他非但沒躲,反而主動在自己的豪宅裏,用最新款的高清設備開啓了網絡直播,標題直白無比:【道德綁架?那就來看看誰綁架誰。】
果然,下午時分,門鈴被狂暴地按響,夾雜着熟悉的尖利咒罵。
陳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休閒裝,示意聘請的臨時安保人員開門。門一開,以張翠芳爲首,舅舅、舅媽、表弟,還有幾個七大姑八大姨,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
“陳默!你這個不孝子!狼心狗肺的東西!”張翠芳一進門就指着陳默的鼻子罵,“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對我?停了贍養費,你想餓死我啊!”
舅舅在一旁幫腔,唾沫橫飛:“小默,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媽?你忘了小時候你媽多不容易?現在有錢了,翅膀硬了是吧?”
舅媽則眼睛滴溜溜亂轉,打量着屋內極盡奢華的裝修和陳設,嘴裏也不閒着:“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麼有錢,幫你媽、幫襯一下家裏不是應該的嗎?趕緊把錢恢復,再給你弟買套房,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陳默好整以暇地坐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面前的直播設備將這一幕清晰捕捉。彈幕已經開始滾動:
【我靠,現實版吸血鬼家庭?】
【這媽和親戚的嘴臉…窒息了。】
【主播看起來好淡定,有錢人的底氣?】
【贍養老人是義務,但這麼理直氣壯要錢給侄子買房?離譜!】
看着眼前這羣前世將他推入地獄的親人,陳默心中只有冰冷的諷刺。他輕輕抬手,示意安保控制一下過於激動想衝過來的舅舅,然後對着直播鏡頭,緩緩開口:
“各位網友,如你們所見。這位,是我生物學上的母親,張翠芳女士。這幾位,是我的舅舅一家。”
“我從大學畢業開始獨立,沒拿過家裏一分錢。創業第一桶金,是熬夜寫代碼、跑市場得來的。而我的母親,在我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打電話唯一的內容,就是催我給她打錢,去補貼她的兄弟,也就是我這位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