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定遠侯府的七年,我用金山銀山堆出了侯府的聲名顯赫。
也爲他的仕途掃清了所有障礙。
然而他凱旋之日,卻帶回了一個身懷六甲的孤女,甚至爲了那個女子,要將我趕出主院。
既然他要真愛,那我便收回所有的銅臭之物。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沈家的錢,就憑他草包蕭景恆。
這侯府的富貴榮華,還能撐幾天?
......
侯府正廳內,紅燭高照,賓客滿堂。
今日是定遠侯老夫人的六十大壽,更是世子蕭景恆大勝歸來的吉日。
可謂雙喜臨門。
然而,坐在主位側首的我,手中端着青瓷茶盞,面上卻無半點喜色。
就在一刻鐘前,我的貼身大丫鬟滿臉憤恨地遞給我一封信。
信是蕭景恆的親筆。
字跡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意味:
“如意,素素身子弱,受不得京城風沙。我已將她安置在城南的別苑,今夜便不回府了。母親大壽,你替我多磕幾個頭便是。”
……
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老侯爺的手在顫抖,那張薄薄的信紙彷彿有千鈞之重。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卻還要強撐着臉面,對着周圍探究的目光打圓場:
“哎呀,這......這軍中事務繁雜,景恆這孩子也是盡忠職守。如意啊,你是大家閨秀,最是識大體,應當理解纔是。”
我身側的母親方纔就已看過信件,此刻發出一聲嗤笑。
她是江南首富沈萬三的獨女,雖無誥命在身,但這一身氣度,比在座許多官眷都要強硬。
我是小輩,給侯府面子,我母親可不想給。
“親家公這話說的,盡忠職守便是守在別苑陪外室?連生母大壽都不露面?”
母親抿了一口茶,語氣涼薄,“這段時日,京城的茶館酒肆裏,關於蕭世子衝冠一怒爲紅顏的話本子都快說爛了。咱們兩家,如今可是京城的笑柄。”
“沈家雖是商賈,卻也知道禮義廉恥。這般打正妻臉面的事,便是販夫走卒也做不出來吧?”
老侯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慌。
蕭家如今看着光鮮,實則內裏早已虧空。
蕭景恆此次大勝,爲了賞賜三軍,私下裏許諾了鉅額的撫卹金。
這筆銀子,朝廷只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正指望着我沈家填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