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天,我媽扔給我兩牀舊棉被當陪嫁。
轉頭卻把婆家爲表誠意打來的八十八萬,全款給弟弟買了房。
接親車隊到了,我媽卻堵着門坐地起價。
“想接人?再拿二十萬!否則這婚別結!”
姐姐在旁邊幫腔:“二妹,媽養你這麼大,你不會因爲錢跟媽翻臉吧,你別太自私。”
“能幫襯孃家是你的福氣,不像我當初,只有三十萬陪嫁。”
我心裏最後一點對親情的渴望也沒了。
既然沒把我當人,那都別想好過。
……
我坐在牀邊。
大紅色的喜被鋪在身下,裏面卻不是新棉花。
被角的縫線有些松,露出一團灰黑色的舊絮,散發着一股黴味。
這是我媽從箱底翻出來的,那是外婆去世前留下的兩牀舊被子。
她說:“梔梔,你是姐姐,要懂事。這兩牀被子是傳家寶,給你壓箱底,那是福氣。”
地板上空蕩蕩的,沒有其他陪嫁。
……
門外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顧延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少了幾分笑意,多了一絲懇切。
“媽,八十八萬彩禮昨天已經轉過去了。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您先開門,有甚麼事我們結完婚再說。”
趙春華從鼻孔裏哼出一聲。
“沒現金?轉賬也行。現在手機這麼方便。錢不到賬,這門絕對不開。”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貼在貓眼上。
我走到玄關。
趙春華回頭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回去坐着!還沒輪到你說話。”
林婉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手指用力掐在我的肉裏。
“二妹,你別不懂事。媽養你這麼大,二十萬對顧家來說算甚麼?顧延州開公司的,還在乎這點錢?”
她把嘴湊到我耳邊。
“你看妹夫對你多上心,這時候正是考驗他的時候。男人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
我看着林婉手腕上那個金鐲子。
那是我上個月發了獎金,趙春華逼我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