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露寒,錦帳旖旎。
秦銜月被抵在冰涼的窗欞邊,身後男人滾燙的吻,如烈焰般沿着她光裸的肌膚蜿蜒而下,激起一陣細密戰慄。
呼出的溫熱氣息在窗紙上氤氳成一片朦朧霧色。
窗外,夜色沉沉如墨,帳內,急促的呼吸交織。
男人的手掌鐵鉗般箍緊她的纖腰,不容抗拒地將她更深地揉進愈發灼熱的懷抱。
她微仰螓首,一聲壓抑的喟嘆自脣角逸出,短暫沉溺於這令人暈眩的溫存。
視線失焦地望出去,長街之上,十里紅妝蜿蜒如霞。
一名清秀俊朗的貴公子身着大紅喜服,在鼎沸人聲與萬衆簇擁中,正擁着新婦緩步入門。
待看清那張熟悉的臉,秦銜月渾身驟然一僵——新郎,竟是她的未婚夫,顧硯遲!
那身後的人是誰?
她猛地回首,試圖在搖曳的燭火中捕捉那張臉。
光影憧憧,面目模糊。
任憑她如何凝視,也辨不出真切輪廓。
“啊——”
短促的驚呼後,秦銜月驟然睜開眼。
……
顧硯遲懷裏一空,將書冊隨手扔在桌案上。
“甚麼時候端茶倒水這等小事也輪到你做?幾日不見,跟阿兄生分了?”
自從假千金的事揭穿後,顧硯遲便很少自稱“阿兄”了。
只有一種情況除外——生氣。
他握住那雙皓腕,將她拉到面前。
秦銜月本想掙開,可對上那雙漆眸,讀懂了他此時的不快,沒有再躲,乖順地坐在了他身邊。
“沒有,只是聽說如今阿兄在議親,若是傳出甚麼,怕影響你和侯府的聲譽...”
顧硯遲看了一眼她微紅的眼睛,態度緩和了下來。
“府上有人在你面前風言風語了?”
秦銜月只是搖頭。
寄人籬下數載,她早知道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
“阿兄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是路上不夠順利?”
顧硯遲見她岔開話題,也不深究。
“徽州官員舞弊牽扯多方勢力,其中不乏與東宮作對的晉王一派,所以棘手了些...”
他眼中閃現一抹晦暗,大手覆住秦銜月光潔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