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外出打工一年的丈夫終於回家。
我滿心歡喜,換上了那一襲精心挑選的紅裙。
他推門而入,目光在我腰間停留三秒,隨即笑出聲:
“老婆,快脫了吧,跟個捆蹄似的,別把衣服撐壞了。”
隨即,他從包裏扔出一個精緻的禮盒:
“試試這件,S碼的,這纔是女人該穿的。”
我看着那件只夠遮住大腿的蕾絲睡裙,心徹底冷了。
他在外的三百天,早就把另一個女人的尺碼刻進了骨子裏。
既然你嫌我胖,那這日子,你也別想過得寬敞。
……
我撿起那件只夠遮住大腿根的黑色蕾絲睡裙。
極透,布料少得可憐,像是某種情趣用品店的贈品。
S碼。
我一米六五,體重一百四。
這件衣服,就算把我身上的皮削掉一層,我也穿不進去。
……
徐子豪回來的時候,那股子汗臭味和徐茗如出一轍。
他今年初二,個子竄得很快,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
看見沙發上的徐茗,書包像垃圾一樣被甩在玄關。
“爸!你可算回來了!我的AJ呢?”
他興奮地撲過去,眼神裏全是貪婪。
徐茗哈哈大笑,從行李箱最底層掏出一個黑色的鞋盒。
“少不了你的。限量款,這可是你媽那個摳門精一輩子都不捨得給你買的。”
徐子豪迫不及待地拆開盒子。
“太帥了!還是爸對我好。媽只會讓我穿校服,帶那個掉渣的飯盒,土死了,我在同學面前都抬不起頭!”
我正好端着紅燒肉出來,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頓。
“子豪,那雙鞋三千多,你現在的腳還在長,穿兩個月就小了。而且你的校服是我每天手洗熨燙的,哪裏土?”
徐子豪翻了個白眼
“爸,你看她,又開始了。滿嘴都是錢錢錢,掃興。”
徐茗拍拍兒子的肩膀
“行了,別聽你媽的。男人在外面要有面子,鞋就是臉面。哪像你媽,一年到頭就那幾件破衣服,帶出去我都嫌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