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與陛下,是盟友,而非夫妻。
所以當月圓之夜,於祭壇共哺護國蠱時,察覺到他一絲龍氣悄然偏離,本宮並未作聲。
只是當晚,本宮命人將那尊盛着蠱蟲的琉璃皿,直接請進了他的御書房。
“哺吧,”本宮看着琉璃皿裏黯淡下去的光,“我看陛下,心不在此。”
拎不清的君主,能扶得起來,便用着;扶不起來,就換一個。
畢竟,本宮治理江山,亦有潔癖。
本宮與陛下,是盟友,而非夫妻。
維繫這江山的,是盟約,是我們共同的心頭血。
用以滋養祭壇上那隻護國蠱。
可他忘了。
在今日的祭天大典上,護國蠱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那是虛弱的徵兆。
我看見他的眼神飄向袖口,那裏藏着一枚前朝妖妃的遺物,一枚小小的玉蟬。
我垂下眼簾,沒出聲。
三次。
我心裏默唸。
這是我給他的底線。
回宮的路上,他倒是先開了口,語氣溫和地聊起新晉的那位舒貴人。
“舒貴人性子天真爛漫,很會討母后歡心。”
我隨意應着:“是麼。”
直到他進了我的鳳鸞殿,我才把太傅準備好的那碗漆黑的藥湯,放在他面前。
那碗藥湯,是滋養龍體,補益心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