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是我夫君,心裏卻裝着我那早死的姐姐。
他日日摩挲着姐姐的遺物,一幅並蒂蓮繡品。
而我爲他調的安神香,他聞都不聞。
婆母說我不如姐姐一根頭髮絲,說我調的香,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只會敗壞侯府風水。
姐姐死後,倒成了他們手裏最鋒利的刀,日日往我心上捅。
直到姐姐的親妹妹柳月眉被抬進府,做了貴妾。
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侯爺身子不好,你替我試試,這府裏到底是誰在害他。」
我垂下眼,應了好。
這府裏的人我試了,便都送下去陪我姐姐了。
“夫人說得是。”
我端着茶,手很穩。
婆母滿意地呷了一口,像是品嚐甚麼勝利的果實。
她不知道,這盞茶裏,我加了點東西。
不是毒藥。
只是會讓她今晚睡得格外沉,沉到聽不見任何聲音。
我需要這份安靜。
子時,我推開了顧晏書房的門。
他正對着一幅並蒂蓮的繡品出神,那是亡姐蘇月的遺物,如今被整個侯府奉若神明。
我點燃了隨身帶來的安神香。
清冷的藥香很快壓過了屋裏陳腐的脂粉氣。
他皺眉回頭,眼裏的不悅幾乎要化成冰刀。
“侯爺頭疾又犯了吧。”
我沒理他,自顧自將香爐放在他手邊。
“聞聞這個,能讓你好過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