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的燈還沒亮透,我跟丈夫就成了賊。
贊助人陳默,我們曾經最感激的人,正指着我們尖叫。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倆乾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那塊叫“時光之眼”的天價名錶,就這麼在黑暗裏沒了。
展臺上,只剩下我們那盆蘭花,“剎那芳華”,安安靜靜地待着。
陳默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爲了你們這盆破花,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我想反駁,可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
丈夫把我往身後拉了拉,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警察很快就來了。
沒人相信我們,畢竟一盆花怎麼能跟一塊幾百萬的表比?我們就是瘋了,也不至於。
閃光燈在我眼前炸開。
耳邊是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混着記者七嘴八舌的提問。
“林女士,價值三千萬的‘時光之眼’就在你們工作室失竊,你們真的不知情嗎?”
“聽說贊助人陳默先生一直把你們當親人看待,你們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我被擠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我丈夫周尋的胸口。他扶住我,手臂繃得像塊石頭。
鑑定師顧衍撥開人羣,站到了我們面前。
他身後,是“時光之眼”的主人,我們的贊助人,陳默。
陳默一臉悲痛,眼圈通紅,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只是對着鏡頭哽咽:“我對他們那麼好......爲甚麼啊......”
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我們偷的不是表,是他的命。
顧衍沒理會這齣戲,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像手術刀一樣冰冷:“林女士,警方勘查過了,工作室門窗完好,沒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
所有鏡頭瞬間又對準了我。
“也就是說,只有你們夫妻有鑰匙,有時間,有機會。”
“不是我們!”周尋吼了一聲,把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我們有不在場證明!”
陳默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們倆整晚都在工作室,整個藝術區的人都能作證,你們有甚麼不在場證明?”
……